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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进老城区那家招待所时,前台大妈正在打瞌睡。
他上楼,开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
打开。
账册一本本摞出来。
那枚铜令牌躺在最下面。
他拿起来看。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叶”字。
背面是年月——民国三十七年。
他放下令牌。
翻开账册。
一九九七年三月。
叶家库房的进出记录密密麻麻。
他翻到三月十七那一页。
一行红字写着:
“取出战国螭龙纹古玉一枚。经办人:陈三桂。”
陈凡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陈三桂。
又是他。
他继续往后翻。
一九九七年四月。
一九九七年五月。
一九九七年六月。
全是些瓶瓶罐罐的字画瓷器。
他翻到一九九七年十二月。
有一行红字,比别的都淡。
“存入密卷一宗。来源:京都陈氏。封存年限:永久。”
陈凡看着那行字。
密卷。
京都陈氏。
封存永久。
他把账册合上。
窗外。
月亮被云遮住了。
屋里暗下来。
他没开灯。
只是坐在黑暗里。
手机震了。
黑狼发来的消息。
“龙首,东城悦来客栈住进去十二个人。登记的名字全是假的。但带队的人,我认识。”
顿了顿。
“三年前退役的那个侦察连长。姓贺。”
陈凡看着那行字。
他想起刚才叶轻眉那张便条。
东城悦来客栈。
二里地。
十二个人。
姓贺的侦察连长。
他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
走到窗边。
东城方向。
看不见悦来客栈的灯。
但他知道。
那十二个人正等着他落单。
等着二爷的命令。
等着——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他把手机拿起来。
回了一条。
“不用盯了。”
黑狼秒回。
“龙首?”
陈凡打了几个字。
“让他们等。”
发送。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
重新坐回桌边。
翻开账册。
继续看。
一九九八年。
一九九九年。
二〇〇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