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摞账册他翻了三遍，缺的那一页始终没线索。第三天晚上，他跟叶轻眉说要出去透口气，住进了离槐树胡同最近的招待所。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陈凡走出招待所，沿着老城区的小巷往东走。晨雾还没散，巷子里静得只剩他的脚步声。
走到第三个巷口时，他停了一下。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但不止一个人。
陈凡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
巷子越走越窄。
前面是个死胡同。
他站住。
转身。
三个人从雾里走出来。
黑衣服，没蒙面。中间那人手里握着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左右两个空着手，但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
“陈凡是吧？”
中间那人开口。
陈凡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在五米外停下。
“有人花钱买你一条命。”他晃了晃手里的刀，“价钱不低。”
陈凡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那人笑了。
“问这个有用？反正你要死了。”
他往前冲。
另外两人同时从两侧包抄。
速度快得惊人。
不是普通混混。
是练过的。
陈凡侧身，让过中间那人的刀锋。左手往他腕上一搭，借力一带，那人整个人横着撞向左侧冲来的同伙。
“砰！”
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第三个人已经扑到面前。
一拳砸向陈凡面门。
陈凡偏头，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他右手抬起，一掌按在那人胸口。
不是推。
是震。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五六步，撞在墙上，捂着胸口滑坐下来。
第一个爬起来的人又冲上来。
刀尖直刺陈凡小腹。
陈凡不退反进。
他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擦着他衣服过去，刺空了。他的膝盖已经顶在那人小腹上。
那人弯下腰。
陈凡反手一掌，砍在他后颈。
那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二个刚爬起来，看见这一幕，停住了。
他看着陈凡。
三秒。
然后他转身就跑。
陈凡没追。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把短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字。
“贺”。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轻眉跑进来，身后跟着老莫。
她看见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看见靠在墙边喘气的第三个，看见陈凡手里那把刀。
“陈先生……您没事吧？”
陈凡把刀递给她。
“认得这个字吗？”
叶轻眉接过刀，看了一眼刀柄上的“贺”字，脸色变了。
“贺连山。”她声音沉下来，“陈天海养的私兵头子。三年前从侦察连退役，被陈天海挖过来负责脏活。”
陈凡点点头。
他走到墙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