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家库房二十一年的进出账目。”叶正雄说，“一九九七年三月到今年三月，每一笔都在这儿。”
他顿了顿。
“你父母失踪前一个月，有人从库房调走一卷东西。”
陈凡看着他。
“谁调的？”
叶正雄没答。
他指了指那堆账册。
“自己查。”
陈凡把包袱系好。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叶轻眉跟上来。
“陈先生，今晚住哪儿？”
陈凡没停。
“老地方。”
叶轻眉愣了一下。
陈凡已经走出书房。
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了。
叶轻眉站在门口。
叶正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跟了。”
叶轻眉回头。
叶正雄看着窗外。
“他要有事，会找你的。”
叶轻眉没说话。
她站在那儿，看着回廊尽头那片黑暗。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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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悦来客栈。
二楼最里间没开灯。
三个人坐在黑暗里。
窗边那人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
“陈凡还没出叶家。”
里间床上躺着的人翻了个身。
“急什么，他还能在叶家住一辈子？”
靠门站着的人冷笑一声。
“住不住一辈子不知道。但他活不过三个月了。”
窗边那人放下窗帘。
“二爷说了，今晚先不动。”
床上那人坐起来。
“不动？那咱们进城干什么？”
“踩点。”
窗边那人声音很低。
“陈家老宅、叶家老宅、槐树胡同——这些地方摸清楚。等他落单。”
靠门的人嗤了一声。
“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堵叶家门口，等他出来一棍子——”
“你试试。”
窗边那人打断他。
“叶家门口有监控，二十四小时有人。你还没动手，老莫的人就把你摁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床上那人又躺下去。
“行吧，听二爷的。”
他看着天花板。
“那个陈凡，到底什么来头？二爷至于这么紧张？”
窗边那人没答。
靠门的人开口。
“听说是西境退下来的，杀过人。”
床上那人笑了一声。
“杀过人？谁没杀过。”
他翻了个身。
“睡了。明天还要盯一天。”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
照着悦来客栈的青砖墙。
也照着槐树胡同十七号的门槛。
那个脚印还在。
月光里。
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