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抱着那个檀木盒下车。盒子里三本拳谱,隔着木头都能摸出封皮的毛边——二十一年前父亲翻过无数次,边角都磨圆了。
叶轻眉从后面跟上来。
“陈先生,我父亲说,今晚让您住西厢房。”
陈凡看着她。
“不用住。”
叶轻眉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点点头,侧身引路:“那我送您去书房。”
穿过垂花门,走过那条长长的回廊。廊下灯笼刚点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
叶正雄还在书房里。
轮椅挪到了窗前,他正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轮椅。
“拳谱看过了?”
陈凡把木盒放在书案上。
“还没翻。”
叶正雄点点头。
“沉得住气。”他顿了顿,“天行的儿子,比他强。”
叶轻眉走到父亲身后,站在轮椅旁边。
叶正雄从薄毯下取出一个信封,放在书案上。
“这是叶家明早要发的通告。”
陈凡没动。
叶轻眉替他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笺,展开。
只有两行字。
“京都叶氏,全力支持陈凡先生三月族比。”
“凡与陈先生为敌者,即为叶家之敌。”
陈凡看着那两行字。
落款处盖着叶正雄的私章,还有叶家的族印。
“叶家有多少年没发过这种通告了?”他问。
叶正雄沉默了两秒。
“六十年。”
他顿了顿。
“上一次发,是叶家跟赵家联姻。”
陈凡把信笺放回去。
“这份通告发出去,陈家那边会怎么反应?”
叶正雄没答。
叶轻眉开口。
“陈天海今晚已经坐不住了。”
她从袖口取出一张便条,递给陈凡。
便条上只有一行字。
“二房调了十二个人进城,住东城悦来客栈。”
陈凡看着那个客栈名。
离槐树胡同不到二里地。
他把便条折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叶轻眉说:“一个时辰前。您刚离开叶家,那边就动了。”
陈凡没说话。
叶正雄靠在轮椅上。
“陈天海这个人,我见过三次。”他声音很慢,“第一次是你爸离开陈家那年,他来叶家送礼,进门时腰弯得很低,出门时腰已经直了。”
他顿了顿。
“第二次是三年前,你父母失踪后。他来叶家,坐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说,走的时候腰挺得更直了。”
他看着陈凡。
“这种人,你不踩死他,他就会踩死你。”
陈凡没接话。
他把便条放在书案上。
“拳谱的事,多谢。”
叶正雄摇头。
“不是谢的事。”他看着陈凡,“这东西在你爸手里放了二十年,在我这儿放了三年。今天是该交出去了。”
他从轮椅旁取出一个包袱,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
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角,里面是几本泛黄的册子,还有一枚铜质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