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迈步走出陈家老宅那扇刚被重新装好的朱漆大门,门槛上那道深深的靴印还清晰可见,像是一枚烙印,刻在陈家三百年的门第之上,也刻在所有京都世家的眼底。
口袋里的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赫然跳着十七个未接来电,备注全是黑狼,最后一条短信紧随其后,字里行间都透着压抑不住的震动:
【龙首,京都彻底炸锅了!您一脚踹开陈家三百年大门,硬闯忠恕堂逼问族老的事,短短半个时辰,十三家豪门全传开了,所有人都在打听您的底细!】
陈凡眉眼未动,指尖轻轻一按,将手机塞回口袋,没有回电,也没有回复短信。
对他而言,京都世家的哗然,远不如父母失踪的真相、陈家隐瞒二十一年的秘密重要。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陈凡脚步未停,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陈轩。
陈轩快步追至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也藏着几分试探:“陈凡,你站住。”
陈凡这才缓缓驻足,却没有回头,脊背挺直如松,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身后的陈轩莫名心头一紧。
陈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他身侧,直视着他的侧脸,语气带着自幼练拳的底气:“你在忠恕堂应下三个月后的族比,可你知道我练的是什么?陈家祖传三套拳法,我从六岁开始扎根练习,我爸特意为我请了形意门正宗传人,一教就是二十年,我的拳脚,早已浸进骨子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凡空着的双手上,语气多了几分质疑:“你父亲二十一年前被逐出陈家,走的时候一无所有,你在外面长大,无门无派,没人教你陈家的功夫,三个月后,你拿什么和我打?拿什么赢下忠恕堂的比试?”
陈凡终于侧过头,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他看着陈轩,薄唇轻启,声音淡得像冰:“你是自己想来探我的底,还是陈天海让你来的?”
陈轩一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梗着脖子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凭什么敢应下这场比试!”
陈凡收回目光,再次迈步向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三个月后,你会知道。”
简简单单八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带着一股碾压般的自信,让陈轩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站在青石板上,回头望向陈家老宅的方向,门槛上的脚印依旧醒目,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心底缓缓升起。
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折回陈家,直奔二进东厢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陈天海正立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却透着一股沉暮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陈天海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探到什么了?”
陈轩走到书案前,摇头道:“他什么都没说,只让我三个月后等着。”
陈天海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走到书案旁,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份封皮泛黄的绝密文件,扔在了桌面上。
“你先看看这个。”
陈轩满心疑惑,伸手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瞬间瞳孔骤缩。
照片上是漫天飞雪的西境喀什河谷,一个年轻男人靠在巨石后方,浑身染血,衣衫破烂,手中的枪管还冒着袅袅青烟,那张脸,分明就是陈凡!
他手指颤抖着翻到第二页,一行行黑色的宋体字,触目惊心:
【龙牙行动·代号龙首】
【一人阻击境外雇佣兵三百人,坚守阵地五小时,成功等到援军】
【当场击毙七十三人,重伤不计其数】
【身中十三枪,最深创口距心脏仅两厘米,奇迹生还】
陈轩的手猛地一颤,文件差点从手中滑落,他抬头看向陈天海,声音都在发颤:“龙首?西境龙牙的龙首?这……这怎么可能?”
陈天海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