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你当陈家是什么地方?”
陈凡没说话。
他把手伸进口袋。
陈天海眼神微动。
台阶上护卫的手同时摸向腰间。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刀。
不是枪。
是一枚古玉。
沁色如秋日熟栗,螭龙盘踞。
他托在掌心。
陈天海看清那块玉。
他脸上的笑凝住了。
门里门外同时安静。
陈轩从门框上直起身。
福伯扶着门框的手开始抖。
那块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旧意。
二十年了。
它回来了。
陈凡开口。
“一九九七年三月十七,有人从陈家老宅带走这块玉,送给我父亲。”
他看着陈天海。
“这个人是谁,你认识。”
陈天海没说话。
他看着那块玉。
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拿这块玉问事?”
陈凡把玉收回口袋。
“今天来,是把话问清楚。”
“我父亲当年为什么离开陈家?”
“那页空着二十一年的族谱,是谁不让续?”
“还有——”
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父母失踪那晚,有人敲开他们酒店房门。”
他看着陈天海。
“这个人,认不认识你?”
陈天海没回答。
他沉默了三秒。
四秒。
五秒。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先到这儿。”
他转身。
“福伯,送客。”
八名护卫同时侧身,封住台阶。
陈天海走进门里。
陈轩看了陈凡一眼。
他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但没说。
他跟进去。
朱漆大门在陈凡面前缓缓合上。
门闩插落。
闷响。
福伯还站在门边。
他隔着门缝,苍老的声音挤出来。
“小凡……”
他说不出话。
陈凡站在台阶下。
他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身后,胡同口聚着的人还没散。
交头接耳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就是天行的儿子?”
“不像。天行比他温和。”
“带玉回来了……当年那块玉不是让二爷扔了吗?”
“别瞎说。”
“我亲眼见的,一九九七年,二爷从老宅库房取出来……”
声音断断续续。
陈凡没回头。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