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江南国际机场T2航站楼门口。
候机大厅灯火通明,早班机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穿行。他手里只有一件随身行李,黑色双肩包,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和那个铁盒。
安检口在十五米外。
他走过去。
刚到排队区,四''''人从两侧围上来。
黑西装,耳麦,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站位很专业——两个封前路,两个堵后方,把他的左右全封死。
为首那个三十出头,国字脸,左眉尾有道细疤。
“陈先生。”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陈总让我们带句话:京都老宅多年没修缮,祠堂那边还在收拾。您晚几天再来,陈总亲自派车接您。”
陈凡看着他。
“让开。”
国字脸没动。
“陈先生,我们也是替人办事。您别让我们为难。”
他顿了顿。
“今天的航班您先别登机。陈总在京郊给您安排了住处,车在外面等着。”
陈凡没说话。
他把双肩包从肩上取下来。
放在脚边。
国字脸瞳孔微缩。
他后退半步。
“陈先生——”
陈凡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跑,不是冲。
就是迈了一步。
国字脸下意识抬手格挡。
他的格挡姿势很标准——小臂横架,肘部内收,这是军中擒拿的基础架式。
但他挡空了。
陈凡的右手在他小臂内侧轻轻一搭。
顺着格挡的力道往前一送。
国字脸整个人像被抽走重心,踉跄着往前冲了三步,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陈凡没看他。
他看向左边第二个保镖。
那人喉结滚动,没敢动。
第三个。
第四个。
四个人站在原地,像四根突然断线的木偶。
国字脸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陈凡。
他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陈先生……”
陈凡低头看他。
“你刚才说,陈总派你来?”
国字脸咽了口唾沫。
“是。陈天海陈总。”
陈凡点点头。
他弯腰,拎起脚边的双肩包。
“告诉他。”
“三月廿八,我自己来。”
他从四个人中间穿过去。
这次没人拦。
安检口的传送带缓缓滚动,他把双肩包放上去。
身后,机场安保才反应过来。
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小跑过来,看看跪在地上的国字脸,又看看陈凡的背影。
“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陈凡没回头。
他走进安检门。
金属探测器没响。
他站在传送带另一头,把双肩包拎起来,背上。
走出安检区。
候机大厅的玻璃幕墙外,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把停机坪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