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从周氏集团回来,刚进楼道口,黑狼从门卫室出来,手里捧着个深褐色的信封。
“龙首,京都来的。”
信封比普通规格大一倍,封口压着火漆,纹样是一棵老槐树。陈凡接过来,没拆。
“谁送来的?”
“顺丰。”黑狼顿了顿,“发件地址填的是京都饭店。”
陈凡上楼。
六楼,开门,他把信封放在桌上。
火漆完整,没人动过。
他用钥匙划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素笺,质地厚重,边角压着暗纹。展开,竖排毛笔字:
“陈氏归族大典,谨择三月廿八吉日,于京都老宅忠恕堂告祭列祖。”
“凡陈氏子孙,流落在外者,届时归宗认祖。”
“恭候。”
落款是陈氏宗族理事会。
印章旁手写一行小字,墨迹比正文新。
“天海叔说,你父亲那支在外二十年了。回来认个祖,往后京都有个照应。”
没署名。
陈凡把请柬放在桌上。
窗外天快黑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棵老槐树。
二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京都。
他接起来。
那边先开口,苍老的男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凡?”
陈凡没说话。
“我是福伯。”那边顿了顿,“陈家老宅的管家。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陈凡靠着窗台。
“请柬收到了。”
福伯松了口气。
“收到了就好……收到了就好……”他声音有些颤,“三月廿八,你二叔亲自定的日子。你……你来吗?”
陈凡没答。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像有人走近。
福伯压低声音:“小凡,你二叔在旁边,他想跟你讲两句——”
“福伯。”陈凡打断他,“陈天海让你打的这通电话?”
福伯沉默了两秒。
“是。”他声音低下去,“也不是。”
顿了顿。
“你父亲那支,在陈家老宅的族谱上还留着一页。二十一年了,没人翻过。”
“你二叔说,要么把那一页撕掉,要么你们回来续上。”
他声音越来越低。
“我怕他撕。”
陈凡没说话。
窗外路灯亮了。
福伯等了几秒,又说:“小凡,我知道你这些年不易。你父亲……他当年离开陈家,有他的苦衷。但那页族谱还在,你爷爷亲手写的名字……”
他哽了一下。
“你爷爷临终前交代,说你父亲那支,只要还有人,就留着。”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不像福伯那样苍老。
中年男声,带着笑。
“福伯,电话给我。”
一阵窸窣。
然后那个声音贴近话筒。
“陈凡?”
陈凡没应。
陈天海笑了一声。
“三年多没见,上次见你,你还在医院躺着。”
他顿了顿。
“西境那一仗打得不赖,江南军区的通报我看了。秦卫国亲自给你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