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山没答。
他把烟放回烟盒。
“改天,您亲自问周天雄吧。”
他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把他的白发吹乱。
门关上。
拍卖师手里的槌子落下。
“五千万,成交!”
掌声稀稀落落。
更多的人没鼓掌。
他们看着三楼那扇半开的窗户,看着站在窗边的人。
五千万。
江南拍卖史上从没有过这个价。
为了一块玉。
为了一句二十年前没说完的话。
陈凡从拍卖行经理手里接过红绸盒。
他打开。
古玉躺在黑丝绒衬底上,螭龙盘踞,沁色如云。
他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
刀工圆润,笔画温厚。
“天行”。
他把玉握在手心。
凉意从玉身透进掌纹。
父亲用过这块玉。
二十年前,有人把它从京都陈家老宅带出来,交到父亲手里。
二十年后,它在拍卖台上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他手里。
中间隔着他父母失踪的三年。
隔着周天雄逃亡缅甸的十七个小时。
隔着叶轻眉递来那枚“婉兮”玉佩时,轻轻颤抖的手指。
他把玉收进口袋。
走出紫云厅。
走廊尽头,叶轻眉站在那里。
她换了身月白旗袍,头发挽成髻,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不是昨晚素色风衣的模样,像是另一个人。
她看见陈凡,微微颔首。
“玉拿到了。”
不是疑问。
陈凡走到她面前。
“你早知道他会让?”
叶轻眉摇头。
“李文斌是聪明人。”她说,“五千万买李家老爷子一个面子,不值。”
顿了顿。
“他今天退这一步,是卖您一个人情。”
陈凡看着她。
“你呢?”
叶轻眉没躲。
“我等您三天。”她说,“有些事,这里不方便讲。”
她从手袋里取出一封素白信封,双手递过来。
“京都叶家,三月二十八日设家宴。”
“请柬只有这一封。”
陈凡接过。
信封没有落款,封口压着暗红火漆,纹样是一朵半开的莲。
他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手写。
“天行吾侄旧友,叶氏阖府恭候。”
陈凡看着那行字。
旧友。
阖府恭候。
他把请柬收进口袋。
“叶小姐。”
叶轻眉抬头。
“你祖父写那幅字时,还说了什么?”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叶轻眉垂眼。
“‘玉还故主,缘法如此。’”她声音很轻,“‘当年之事,叶家欠他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
“他写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