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这块玉我替李家老爷子讨的。”他声音不高,但楼上楼下都听得见,“给个面子?”
陈凡没说话。
他把竞价器放回桌边。
李文斌等了三秒。
三秒里,紫云厅静得像空楼。
他笑着摇头。
“行。”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
“玉让给陈先生。”
他转身,经过王振山身边时停了一步。
“王老板,今晚辛苦你了。”
王振山脸色煞白。
李文斌没等他回话,径直走向出口。
黑衫中年人跟在他身后,经过门口时回头看了三楼一眼。
只一眼。
然后门帘落下。
拍卖师握槌的手在抖。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声音从二楼角落里传出来。
王振山站起来。
他捻沉香的手已经停了,垂在身侧攥成拳。
“两千五百万。”
拍卖师愣住。
王振山不看任何人。
他看着台上那枚古玉。
“陈家欠的账,我替周天雄还一部分。”
陈凡站在三楼窗前。
“周天雄的账,你替不了。”
他按竞价器。
“三千万。”
王振山抬起头。
他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刺眼。
“陈先生,周天雄一九九七年带我去京都。”他说,“那年我才三十岁,第一次见那么高的楼。”
“他指着一扇门跟我说,老王,这门你早晚得进去。”
他顿了顿。
“二十年了。那扇门我一直没进去过。”
他看着陈凡。
“今天这块玉,是我离那扇门最近的一次。”
陈凡没说话。
王振山等了三秒。
他慢慢举起牌。
“三千二百万。”
拍卖师的喉咙发紧。
“三千二百万一次。”
“三千二百万两次。”
陈凡按下竞价器。
“五千万。”
紫云厅死寂。
王振山攥着牌的手垂下去。
他看着台上那枚古玉,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牌放在桌上。
“陈先生。”
他站起来。
“玉是您的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停下。
没回头。
“周天雄一九九七年从京都带回来的,不止这把钥匙。”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没点。
“还有一句话。”
“‘天行兄这辈子,有两样东西不能碰。’”
“一样是陈家的账。”
他顿住。
烟在他指间轻轻抖动。
“另一样是什么?”
陈凡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