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
他把请柬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用钢笔写的。
字迹清秀。
“陈先生,久仰。”
“三月十七,紫云厅,盼面叙。”
“有一事,须当面说。”
落款只有两个字。
“叶惜。”
陈凡看着那个落款。
叶惜。
不是叶轻眉。
他把请柬放下。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楼下那十七辆车还在。
十七个人弯着腰,没人敢先走。
黑狼站在槐树下,又点了根烟。
赵天成整理着中山装的领口,手还在抖。
江南的早晨,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陈凡把请柬收进抽屉。
他走到窗边。
楼下那十七个人还弯着腰。
他看了三秒。
然后拉上窗帘。
手机又震。
这次是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边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
不疾不徐,像春水漫过青石。
“陈先生,请柬收到了?”
陈凡没答。
那边轻笑一声。
“我叫叶惜。”
“京都叶家,旁支出身。”
“今晚的请柬,是我私自给您加的。”
顿了顿。
“因为您父母三年前失踪前,最后见的一个人——”
“是我母亲。”
陈凡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令堂现在何处?”
那边沉默了三秒。
“三年前,她见过您父母之后。”
“回家路上出了车祸。”
“当场死亡。”
电话挂断。
陈凡站在原地。
窗外晨光明晃晃地照进来。
但他手心一片冰凉。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拉开抽屉。
那张请柬静静地躺在里面。
“有一物,当还故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上抽屉。
楼下。
十七辆车终于开始陆续驶离。
赵天成最后一个走。
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
什么都看不见。
他拉开车门。
车驶出小区门口时,后视镜里闪过一个穿素色旗袍的身影。
年轻女人,二十五岁上下。
站在老槐树下,正抬头看着六楼那扇窗。
赵天成想再看清些。
车拐过街角,人影消失了。
江南饭店紫云厅。
三月十七,戌时。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