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碰,周浩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没人敢接话。
晨风吹过,槐树叶哗哗响。
赵天成第一个直起腰。
“陈先生,您这话我今天记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
“还有件事。”
双手递过来。
“京都拍卖行三天后在江南办专场。这张请柬今早刚送到我府上,指名道姓要转交给您。”
陈凡接过。
请柬封面压着暗纹,不是普通印刷,是手工烫金。
他翻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三月十七日,江南饭店紫云厅,戌时。”
“有一物,当还故人。”
没有落款。
陈凡合上请柬。
“谁送来的?”
赵天成摇头。
“门卫说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穿素色旗袍。留下请柬就走了,没留名。”
顿了顿。
“但她坐的车挂着京都牌照。”
陈凡没说话。
他把请柬收进口袋。
“今晚的局,各位都到了。”
他看着那十七个人。
“江南这片天,从今天开始,大家一起顶。”
十七个人同时弯下腰。
这次没有盒子,没有股权书。
只是弯腰。
弯腰这个动作,比任何文件都重。
陈凡转身往楼道走。
走出两步,停下。
“王总。”
王成立刻抬头。
“您说。”
“你家那批货压在海关半个月了?”
王成愣住。
“您……您怎么知道?”
陈凡没答。
“下午去找赵天成,他帮你疏通。”
王成站在原地。
捧着那个紫檀木盒子的手,开始抖。
陈凡已经走进楼道。
脚步声在黑暗里回荡。
六楼。
开门。
进屋。
他把那张请柬放在桌上。
三月十七日。
一九九七年三月十七日,周天雄在京都开了第一个匿名账户。
他父亲陈天行在同一天,让赵天成给周天雄送了一份文件。
二十一年后的同一天,有人从京都送来这张请柬。
“有一物,当还故人。”
陈凡看着那行字。
手机震了。
龙一。
“龙首,查到了。京都拍卖行这次来江南,名义上是办专场,实际是替人送东西。”
顿了顿。
“送东西的人姓叶。”
“京都叶家。”
陈凡没说话。
“叶家这一辈的当家人是叶正雄。他有个女儿,今年二十五岁,刚从国外回来。”
顿了顿。
“名字叫叶轻眉。”
陈凡看着桌上那张请柬。
素色旗袍,京都牌照。
年轻女人,二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