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三个人我带走了。苏小姐……”
顿了顿。
“她不肯上车。说想自己走走。”
陈凡没说话。
“她手腕勒伤了，脖子有道血口子，不深，但得处理一下。”
陈凡还是没说话。
黑狼等了三秒。
“我让人远远跟着。安全送到家，我发消息。”
电话挂断。
陈凡把手机放回口袋。
夜风灌进巷口，卷起几片落叶，从他脚边滚过去。
他没回头。
“去看守所。”他说。
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掐灭烟，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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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室的白炽灯很亮。
周浩坐在铁桌对面，手铐搁在桌沿，脚链拖在地上。三天前他还是周家大少，三天后鬓角白了一片。
他看见陈凡进来，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来啦。”
像等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陈凡在他对面坐下。
周浩看着他。
“苏清雪死了吗？”
陈凡没答。
周浩等了几秒，自嘲地笑。
“没死。你要来见我，肯定没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戴铐的双手。
“那三十万白花了。”
陈凡看着他。
“你知道我会去。”
周浩没否认。
“我知道。”他说，“你欠她的，你一定会还。”
顿了顿。
“你就是这样的人。”
陈凡没接话。
周浩抬起头。
“我爸跑了。周家完了。我这辈子大概率出不去了。”
他看着陈凡。
“我就是想拉个人垫背。”
“为什么是苏清雪？”
周浩沉默。
很久。
久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了整整一圈。
“因为我恨她。”
他声音很轻。
“订婚那天，她挽着我的手敬酒，满堂宾客都夸我们般配。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陈凡没问。
周浩自己说下去。
“她说，周浩，你别真以为我看上你了。我看上的是你爸的公司。”
他笑了。
“我当时觉得这女人真现实。但没关系，我也没看上她。”
“门当户对，各取所需。我们这种人，不都这么活吗？”
他顿了顿。
“直到你回来。”
他盯着陈凡。
“你回来三天，周家没了。我爸跑了，我妈在局子里，我一辈子蹲大牢。”
“苏清雪呢？”
“她什么事都没有。她来找我，你以为她是来落井下石的？不是。”
“她来问我爸二十年前欠你爸什么。”
周浩声音发抖。
“你说她蠢不蠢？她自己爹干的事，跑来问我这个仇人的儿子。”
陈凡看着他。
“你告诉她了？”
周浩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