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她爸也欠账。欠多少,欠什么,我没说。”
他顿了顿。
“因为我也不知道。”
陈凡没说话。
周浩往后靠,靠在冰凉的椅背上。
“我爸这辈子什么都不跟我说。生意,账目,仇人——”
他笑了一下。
“连他当年是怎么发家的,我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九九七年他和苏明远一起去过京都。回来之后,周氏集团从三流小厂变成了江南百强。”
他盯着陈凡。
“那年你爸也在京都。”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停住。
周浩看着他。
“陈凡,我爸欠你爸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欠的不光是钱。”
探视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陈凡站起来。
周浩在身后喊他。
“陈凡!”
他停住。
周浩声音发抖。
“我爸六十三了。一个人在缅甸。”
“他托人带话给我——”
顿了顿。
“‘别恨陈凡。恨我自己。’”
陈凡没回头。
周浩说:
“还有一句话。”
“叫他的那个人,姓陈。”
“京都口音。”
“我爸叫他陈三爷。”
陈凡推开门。
走廊很长,脚步声回荡。
周浩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隔着铁门,隔着漫长走廊。
“陈凡!”
“今晚的事……对不起。”
陈凡没停。
他没回头。
---
看守所门口。
陈凡站了几秒。
手机震了。
黑狼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到家了。她让我跟您说——”
“谢谢。”
陈凡看着那行字。
他把手机收起来。
夜空划过一道闪电。
没有雷声。
他走下台阶。
二十年前江南大学那笔账——
周家还完了。
下一个是谁。
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