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了二十年。
他想起那个铁盒里泛黄的照片,想起父亲失踪前那通电话,想起陈三桂在录音里说的那句“你托我照看小凡的事,我没办好”。
他以为三年前父母失踪是意外。
他以为周天雄只是趁机踩一脚的秃鹫。
他以为苏家只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现在才知道。
每一笔账,都从二十年前就开始记了。
陈凡把手机收进口袋。
阳光刺眼。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影子拖在身后,被拉得很长。
下午三点。
距离边境那条线的最新情报,还有未知的多少小时。
距离陈三桂背后那个人浮出水面,还有未知的多少天。
但有些事已经清楚了。
二十年前,江南大学,四个年轻人。
周天雄。
苏明远。
他父亲。
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姓陈,来自京都。
他叫陈三爷。
也或许——
陈凡想起陈家老宅里那些从不踏出正堂半步的老人。
也或许,他该叫别的名字。
手机又震。
秦卫国:“瑞丽线报。蝰蛇那批雇佣兵动了,往北移动十五公里。方向——”
顿了顿。
“正对着你父母被关的位置。”
陈凡看着那行字。
他没回复。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下午三点的阳光把整条青石巷照得发白。
巷口有棵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
他踩过那些枯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像踩在二十年前的旧账本上。
一页一页。
从江南到京都。
从周家到陈家。
从他父亲欠下的,到他该还的。
每一页,都要翻。
每一笔,都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