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凡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
“苏清雪。”
“这三年,我确实恨过你。”
“不是恨你退婚,是恨我自己。恨我看走眼,恨我把真心给错了人。”
顿了顿。
“后来不恨了。”
“不是原谅你。”
“是翻篇了。”
他推开门。
风铃又响。
苏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晃动的门。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没追。
因为她知道,追出去也没用了。
翻篇了。
他说翻篇了。
她慢慢坐回去,看着桌面上那个没人收的信封,看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冰美式。
冰块早就化了。
水溢出来,洇湿了桌沿。
侍者过来小声问:“女士,您还点单吗?”
苏清雪摇摇头。
她坐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斜照变成直射,又变成斜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推送新闻:
“突发:周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创始人周天雄失联,其子周浩已被警方控制。”
她没点开。
屏幕又亮。
苏明远的电话。
她挂掉。
屏幕再亮。
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沙哑的男声。
“苏小姐,周天雄跑了。但他跑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苏清雪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声音很冷,“你只需要知道,陈凡父母三年前为什么失踪,苏家也有一份功劳。”
苏清雪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一九九七年,江南大学,三个年轻人。一个姓周,一个姓陈,还有一个——”
顿了顿。
“姓苏。”
“你父亲苏明远。”
电话挂断。
苏清雪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咖啡馆里。
阳光还是那么烈。
但她浑身发冷。
她低头看着桌面那个没拆开的牛皮纸信封。
股权转让书。
她名下全部。
三亿七千万。
她以为这是她能给的赎罪。
现在才知道——
有些罪,赎不了。
门外,陈凡已经走远了。
他沿着青石巷往外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龙一发来消息:“周浩想从看守所逃跑,被摁住了。他交代,周天雄跑之前跟他说过一句话。”
“说。”
“‘你陈伯伯欠京都的账,周家还了二十年都没还清。他儿子回来了,以后这账该他接着还了。’”
陈凡停住脚步。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陈伯伯。
他父亲,陈天行。
欠京都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