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窗户还亮着，窗帘拉开一道缝，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
“龙首。”秦卫国亲自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第三批雇佣兵位置锁定了。”
林芷妍从后座把电脑屏转过来。卫星地图上，怒江峡谷北段，一个红点在缓慢移动。
“九个人，携带长武器。”林芷妍语速很快，“正往边境线方向移动。”
陈凡看着那个红点。
离父母被关的位置，十五公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转向秦卫国。
秦卫国方向盘一抖。
“这是……”
“今晚八点二十三分收到的。”陈凡说，“发送位置查到了吗？”
林芷妍手指已经在键盘上飞动。
“虚拟号码，三层加密。”她咬了咬嘴唇，“发信物理位置是——周氏集团大厦，顶层。”
陈凡没说话。
远处京都大厦顶层那扇窗户，突然灭了。
不是慢慢调暗，是“啪”一下，像被人按掉的。
陈凡按下手机上一个三年没拨的号。
电话响一声就被接起。
“龙一。”
“……龙首。”声音很低，压着颤抖。
“周氏大厦顶层有人。三分钟，我要知道是谁。”
“是。”
键盘声，脚步声，夜风灌进话筒。
四十七秒。
“龙首。顶层有人，三十秒前从消防通道走了。男性，六十三岁上下，右腿有旧伤。”
陈凡握紧手机。
老刀。
“追。别惊动他。”
“明白。”
电话挂断。
秦卫国看着他：“周天雄跑了，老刀在周氏大厦发短信引你去码头。第三批雇佣兵离你父母被关的位置十五公里。”
他喉结滚动：“三件事，是同一张网。”
“有人在钓鱼。”陈凡说。
“鱼饵是——”
“我父母。”陈凡声音很平静，“鱼钩是老刀。鱼线是那批雇佣兵。”
顿了顿。
“鱼塘是边境线。”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轰鸣。
林芷妍不敢说话。秦卫国指节发白。
手机震了。
龙一发来消息：“跟丢了。他进了地铁站，监控盲区。”
陈凡看了三秒，关掉屏幕。
“獠牙那批人。”他说，“我帮你摁死。”
秦卫国转头看他。
“但你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边境线我父母被关的区域，军区情报系统二十四小时监控。”
“没问题。”
“第二，周天雄的逃跑路线，我要知道接头人是谁。”
“已经在查。”
“第三。”陈凡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老铜钥匙，齿痕磨损，“帮我查这把钥匙。哪家银行，哪个保险箱，谁存的。”
秦卫国接过钥匙：“三天内。”
“明天天亮前。”陈凡说，“明晚我要去见老刀。”
秦卫国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那是鸿门宴。”
“知道。”
“那你还去？”
陈凡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