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父母三年前没死。他们被关起来了。关在边境。”
苏清雪耳边嗡的一声。
“周天雄今晚往边境跑,不是逃命,是去灭口。”吴用声音很低,“陈凡收到消息了。你猜他还有心思见你吗?”
电话挂断。
苏清雪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楼下客厅里,家人们还在争论,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上来。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陈凡那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突然明白了。
不是恨。
是真的没什么好谈的。
她要谈的是悔恨、道歉、苏家的死活。
他要谈的是三年下落不明的父母,是边境线上等着他去救的人,是一场等了三年终于等到线索的仗。
她的事,在他那里——
早就翻篇了。
窗外传来引擎轰鸣。
苏清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三辆军用越野车正驶过别墅区外的街道,没开警灯,车速很快。中间那辆的车窗半开着,夜风灌进去,吹起副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衣领。
旧衬衫。
侧脸。
她只来得及看见那一秒。
车队驶过路口,消失在夜色里。
苏清雪站在窗前。
夜风从窗缝挤进来,凉透骨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精心化的妆,精心换的白裙子。
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三年她以为自己是站在高处俯视的那个人。
到今天才发现——
她从来就没站上去过。
一直在坑底的人,是她自己。
远处钟楼敲响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要求的那个人,正在奔赴一场生死未卜的仗。
她甚至不知道——
他还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