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流下来。
“好。”她说。
转身上楼。
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手机屏幕亮着。她下意识点开陈凡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在三个月前。
她输入:“陈凡,今晚老地方。我们谈谈。”
发送。
等回复的时候,她刷了刷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分钟前,位置显示在老城区。
不是陈凡发的。
是以前加过好友的一个道上混的,发了张模糊的照片——老小区门口,三辆军用越野车并排停着,车灯刺眼。
配文:“卧槽,将军的车?来咱们破小区干嘛?”
配图里,有个人影正往车上走。
背影。
旧衬衫。
苏清雪认出了那个背影。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陈凡。他上了秦卫国的车。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手机震了。
陈凡的回复,两个字:“没空。”
苏清雪盯着那两个字。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
“我必须见你!”
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条:
“苏清雪。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她看着这行字。
眼泪掉下来,砸在屏幕上。
她抬手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苏小姐。”
“你是谁?”
“吴用。”对方顿了顿,“周天雄的私人助理兼安全顾问。退役陆军侦察连长,跟周董十二年,负责他的安全事务和特殊问题处理。”
苏清雪握紧手机:“周天雄跑了,你找我干什么?”
“周董跑了,我还得活。”吴用语速很快,声音平稳,“我知道苏家现在的处境,也知道你想见陈凡。我可以帮你。”
苏清雪没说话。
“他今晚上了秦卫国的车,对吧?”吴用说,“边境出事了。境外雇佣兵越境,目标是军方的人。陈凡要回边境。”
顿了顿。
“他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你想求他,这是最后的机会。”
苏清雪心跳漏了一拍。
“你为什么要帮我?”
“各取所需。”吴用说,“你见到陈凡,求他放过苏家。我提供情报,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周董身边十二年,他的关系网,他的生意,他替谁办事——我都知道。”吴用顿了顿,“包括三年前那桩事。”
苏清雪手指发凉。
“三年前什么事?”
吴用没回答。
沉默了三秒。
“苏小姐,”他说,“你有没有想过,陈凡一个电话能搞垮周家,能让中将敬礼,为什么这三年他甘愿在江南当个被人踩的废物?”
苏清雪没说话。
“他在等。”吴用说,“等他父母的消息。”
“他父母不是失踪了吗?”
“是失踪。”吴用说,“但不是意外。”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