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到底是谁啊?”
没人知道答案。
只有六楼那扇窗户后面,陈凡站在窗边,看着手里那把生锈的铜钥匙,和那张三年前的全家福。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他父亲的笔迹:
“小凡,如果看到这行字,说明我们已经出事了。别难过,也别报仇。拿着钥匙,去你妈老家,老宅床底下有个铁盒。里面有我们留给你的一切。”
“记住——别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给过你钥匙的人。”
陈凡盯着最后那句话,盯着“尤其是给过你钥匙的人”九个字。
然后他抬头,看向窗外。
楼下,赵天成的车队已经消失在街角。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而他手里的钥匙,冰凉。
像块冰,一直冰到心底。
手机在这时震了。
秦卫国发来消息:“刚截获情报,周天雄从医院跑了。他雇佣了地下拳王黑狼,和军师吴用。目标可能是您。建议立刻转移。”
陈凡回:“不用。”
他放下手机,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暗金色徽章。
龙纹,红宝石眼睛。
深渊。
三年前他解散了这个组织,但现在看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解散就能了结的。
就像这把突然出现的钥匙。
就像那个突然消失的老刀。
就像周家狗急跳墙的反扑。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阳光刺眼。
新的一天,新的麻烦。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进入第二局。
陈凡握紧钥匙,握紧徽章。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没人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是我。”陈凡说。
三秒沉默。
然后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龙首?”
“嗯。”陈凡看着窗外,“通知还在江南的人。”
“今晚,集合。”
“有活了。”
挂断电话时,钥匙在他手心硌出一道红印。
而楼下的早点摊,油锅还在滋啦作响。
生活照常继续。
但有些人的生活,从今天起,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比如赵天成。
比如周天雄。
比如……所有三年前参与过那件事的人。
陈凡把钥匙和徽章一起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刀出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