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对,是巧合……”
周浩突然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眼睛血红:“你他妈告诉我!陈凡到底是谁?!他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苏清雪被他摇得头晕。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看见,宴会厅侧门被推开,酒店经理慌慌张张跑进来,直奔苏明远。
“苏董!不好了!”经理声音都在颤,“刚、刚才接到通知……国际商会撤销了苏氏集团的所有资质……还有,瑞士银行冻结了你们家族在海外的所有账户……”
苏明远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李月娥尖叫着扑过去:“明远!明远你怎么了!”
苏家老太爷拄着拐杖站起来,老脸铁青:“查!给我查清楚!陈凡那个电话打给了谁!立刻!马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宴会厅里,所有苏家和周家的人,手机都在响,此起彼伏,像催命的丧钟。
短短三分钟。
从陈凡走出这个门,到此刻。
天翻地覆。
苏清雪缓缓蹲下身,捡起脚边的一张钞票。
崭新的红色,还带着油墨味。
十万。
她刚才用这十万,砸在了陈凡脸上。
现在这十万,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疼。
周浩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他把手机屏幕怼到苏清雪面前,“我爸刚发的消息……周氏集团……破产了……”
屏幕上的字很简短:“浩儿,跑。能跑多远跑多远。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清雪盯着那行字,盯着“不该惹的人”五个字。
然后她猛地抬头,看向宴会厅大门。
陈凡早已离开。
但他留下的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钉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你怎么确定……你是云?”
窗外,夜空漆黑如墨。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市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穿着旧衬衫的年轻人,正走进一家街边小店,点了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
他吃得慢条斯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
一条加密信息:“深渊已启动。苏氏集团预计48小时内破产清算。周氏集团24小时内。请指示下一步。”
陈凡放下筷子,回了三个字:
“慢慢玩。”
然后他继续吃面。
热气蒸腾中,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井底,有龙沉睡。
而今天,有人往井里扔了块石头。
龙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