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等级:S级。”
“时间:现在。”
说完,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演戏呢?”
“还深渊项目,小说看多了吧?”
“这废物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苏清雪皱起眉:“陈凡,你闹够了没有?拿着钱,体面地离开,给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陈凡没理她。
他把银行卡和支票对折,再对折,塞进衬衫口袋。然后他转身,朝台下走去。
红毯很长,两边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猴子。
陈凡走得很慢。
一步,两步。
走到第五步时,第一声手机铃响了。
是苏明远的手机。
这位苏家家主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他接通电话:“喂,王董,我正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变青,最后变成死灰。
“你说什么?!”苏明远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砸在地上发出巨响,“股价暴跌30%?!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
几乎同时,周浩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他父亲周天雄。周浩笑着接通:“爸,我在清雪的订婚宴上,您——”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周浩的声音尖得破了音,“所有合作银行同时抽贷?!为什么?!我们上周才和行长吃过饭!”
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那对瞬间面如死灰的父女和准女婿。
陈凡已经走到了宴会厅门口。
他停下脚步,回头。
目光穿过长长的红毯,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落在苏清雪脸上。
“苏小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说得对。”
“云和泥,的确有区别。”
“但你怎么确定——”
“你是云?”
门被推开,陈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宴会厅里,苏明远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第二大股东,声音吼得连旁边的人都听得见:“苏明远!你他妈到底得罪了谁!公司所有项目同时被叫停!对方连违约金都付了!这是要弄死我们!”
周浩的手机也在响,一个接一个,全是坏消息:供应商断货,客户解约,税务局上门,证监会立案调查……
苏清雪站在原地,婚纱的白和脸色的白混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脚下散落一地的钞票。
又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大门。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陈凡最后那句话。
“你怎么确定……你是云?”
手机在她手里震动,是闺蜜发来的微信:“清雪!你看新闻!苏家和周家的股票崩了!热搜第一!”
配图是股市走势图,两根断崖式的直线,一路向下,深不见底。
苏清雪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想起陈凡那个不到十秒的电话。
“深渊项目,启动。”
深渊……
什么深渊?
那个三个月前父母失踪、公司破产、需要靠苏家接济才能活下去的陈凡……
他凭什么?
“不可能……”苏清雪喃喃自语,“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