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几乎是跑着冲进指挥室的，门被他推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梵正低头看手里的战损报告，沧南那一夜的数字他已经翻了好几遍，伤亡比预想的小，损失也比预想的轻，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

    他抬起头，看着左青那张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司令，东边的海上出现一个空间裂缝。”左青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压不住的兴奋，“从位置来看，可能是日本人圈！”

    叶梵手里的报告放下了，他盯着左青，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分钟前。”左青咽了口唾沫，语速很快，“我们捕捉到一个可疑飞行物在大夏上空到处乱窜，速度很快，轨迹也不规则，不像任何已知的飞行器，然后它就在东边海域莫名消失了，我们在它消失的位置周围进行了探测，结果正好就探测到了这个空间裂缝。”

    叶梵的手指开始敲桌子，嗒，嗒，嗒，不急不慢的，一下一下的，左青站在那里，等着他开口，“司令，我们要出动吗？”

    叶梵没回答，他的手指还在敲桌子，眼睛盯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不要急，我们还不清楚这是不是阴谋，也不清楚里面有多少神明，不能贸然出手，等几位将军和人类天花板到了，再做商量。”

    左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叶梵那根还在敲桌子的手指，又闭上了。“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叶梵又说了一句，“让情报组继续盯着，任何动静都不要放过。”

    “是。”

    门关上了，指挥室里又安静下来，叶梵坐在桌前，盯着那份战损报告，盯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弯腰打开腿边的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东西，像素风格的电话，屏幕小小的，按键硬邦邦的，像十几年前的旧货，他按下几个键，把话筒贴在耳边。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起来，那边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这边找到了一个疑似日本人圈的地方，你要来看看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年轻的女声传了过来，“能，我这边大概要20个小时左右。”

    叶梵把电话放回抽屉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相比较于守夜人这边的谨慎，另一边的反应就快得多了。

    “托帕总监！”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传过来，等它落到托帕耳朵里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她办公室门口了。

    托帕正低着头，处理沧南灾后重建的项目报告，那些文件堆得像小山，她一份一份地翻，偶尔在上面划几笔，偶尔皱一下眉，她没抬头。

    “守夜人在东边海域发现了一个空间裂缝。”下属的声音还在抖，“疑似日本人圈。”

    托帕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翻下一份报告，“那边的计划是什么？”

    “他们求稳，”下属说，“要等高阶战力都到了再做打算。”

    托帕抬起头了，她看着那个下属，下属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这件事，多少人知道了？”

    “还有砂金总监......”

    托帕把笔扔在桌上，她站起来，椅子往后退了一截，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文件，伸手挑了几份，叠在一起，夹在胳膊底下，“准备飞机，现在就出发。”

    “现、现在？”下属愣了一下，“那还要等......”

    托帕已经走到门口了，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回答了。

    下属没再问了，他转身就跑，皮鞋在走廊上啪嗒啪嗒地响。

    天台上，几个人远远地看着她，小声嘀咕，“总监这是要去哪儿？”“不知道，好像是东边。”“应该是又发现有潜力的市场了吧。”

    ......

    而在日本人圈的某条街上，星正蹲在一个卖章鱼烧的小摊前面，等着老板撒最后一层酱。

    她对大夏那边的动静一无所知，对守夜人司令部的会议一无所知，对公司大厦天台上那架正在起飞的飞机也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章鱼烧好了，她接过那盒热腾腾的丸子，用牙签戳了一颗，塞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

    “好吃吗？”三月七凑过来。

    星嚼了两口，眯起眼睛，竖起大拇指，三月七也戳了一颗，丹恒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白厄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仰着头看天，天很蓝，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发现星已经吃了半盒了，“给我留一个。”

    “没了。”

    “你刚才说给我留的。”

    “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