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奥赫马的货币，还有一叠信用点，又掏出几张大夏钱，三张钞票，三个地方，三种颜色，没有一张花得出去。
他抬起头，看着星。“你们是怎么付的钱啊？”
星把嘴里那颗章鱼烧咽下去，腮帮子鼓了一下，又平了，她眨眨眼，看着白厄手里的钞票，又看看白厄，又看看钞票，“钱？什么钱？”
白厄的手停在半空，他顺着星的目光，看向摊位里面，三月七正站在铁板前面，手里拿着两把铲子，面前摊着一堆面糊和章鱼块。
她铲得很认真，翻得很熟练，铁板上的丸子被她一颗一颗地翻过来，烤得金黄金黄的，旁边还有几个空碗，里面是酱料和海苔粉。
“星不是说这里是章鱼烧DIY吗？”三月七头也没抬，铲子翻得飞快。
星张了张嘴，白厄也张了张嘴，丹恒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正在成型的章鱼烧，又看了看摊位里面那个忙碌的粉色背影，什么都没说。
“我……”星刚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八嘎——！”一个男人从街角冲出来，裤子还没提好，一只手拎着裤腰，另一只手指着他们。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串听不懂的话，最后那几句倒是听清了。
“这首我的摊位！你们这些外地人，死拉死拉滴！”
白厄没有犹豫，他左手拎起星，右手提起三月七，转身就跑，至于丹恒不用管，他自己会跟上的。
星被夹在白厄胳膊底下，手里还攥着那根吃了一半的章鱼烧竹签，丸子在路上掉了，三月七也一样，手里的铲子还攥着，铁板上的章鱼烧也没来得及拿。
四个人跑了三条街，身后那个男人追了两条，第三条街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弯着腰扶着墙喘气，裤子又往下滑了一截，白厄回头看了一眼，放慢步子，把星和三月七放下来。
星站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回头看那条空荡荡的巷子，“他跑得挺快的。”
三月七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把铲子，沉默了一下，“人家的铲子还在我这儿。”
“下次还。”星说。
丹恒没有加入这场对话，他站在巷口，朝他们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远的街角，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正靠墙站着，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他们，又不会被轻易发现，兵灾从那条街跟到这条街，从这条街跟到下一条街，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不远不近，他以为自己的跟踪很完美。
丹恒收回目光，看向星，“后面那个人，不用管吗？”
星头也没回，“不用管，等跟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兵灾确实在等，他在等神谕使的支援，病灾、火灾、虫灾、心灾、镜灾、狱灾，他已经发出求援信息了，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他靠墙站着，目光穿过半条街，落在那几个人的背影上，灰发的那个扛着球棍走在最前面，粉色头的那个手里还攥着两把铲子，黑发的那个走在最后面，始终保持着警惕。
还有一个白头发的，一直在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
兵灾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等来的不是其他神谕使的支援，而是其他神谕使请求支援的消息。
兵灾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听见的是一阵杂音，然后是一声很短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的脸色变了，病灾的信号断了，火灾的信号也断了，虫灾、心灾、镜灾、狱灾，一个接一个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他自己的信号，孤零零地亮着。
他站直了身体，远处那几个人的背影已经拐进另一条街了，兵灾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手从通讯器上移开，按上了刀柄。
然后他看见了那架运载舰，很大，很沉，压得空气都在抖。
舱门打开的时候，奥斯瓦尔多正坐在第一架运载舰的指挥舱里，他面前是一块很大的屏幕，上面是日本人圈的实时地形图，几个光点正在快速移动，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看来这些就是当地的警备力量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朝运载舰冲过来的光点，语气很淡，“尽量活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越来越近的光点，“遇到负隅顽抗的，直接击毙。”
“是。”
病灾是第一个冲到的，他的能力是从体内散播病毒，范围广，见效快，最适合对付这种大规模的入侵者，他张开双臂，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来，铺天盖地地朝那些运载舰罩过去。
雾气还没碰到第一艘运载舰的船体呢，就散了，不是被风吹散的，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弹开的，像水泼在玻璃上，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