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那些雷电、金光、冰霜巨人的碎片，全都像一场做完了就忘的梦。
事务所里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星趴在桌上，翻来覆去地看手机。
“还有两天假期。”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翻过去，“两天，四十八小时，两千八百八十分钟。”
“你可以数秒。”丹恒在旁边翻书，头也没抬。
星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把椅子推到桌底下，又从桌底下把椅子拉出来，“出去玩吧。”
三月七正在剥橘子，闻言抬起头，“去哪儿？”
“不知道。”星想了想，“开着列车随便逛逛？”
三月七手里的橘子停了一下，她看了看星，“随便逛逛”这个词从星嘴里说出来，她总觉得不太放心，但她没有拒绝。
列车从沧南出发的时候，天上连朵云都没有，星把驾驶模式调成自动巡航，靠在窗边看风景，三月七在旁边剥第二个橘子，丹恒在看书，白厄在打瞌睡。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从山丘变成一片灰蓝色的、望不到边的水面。
“到海边了。”三月七说。
星凑到窗边，脸贴着玻璃往外看，海很大，很平，她正想说点什么，列车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正常的颠簸，是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整辆车都往旁边歪了一下，三月七手里的橘子飞出去了，丹恒的书从膝盖上滑下来，白厄的脑袋磕在前排座椅上。
“喂！星！你开跃迁了？”三月七扶着座椅，晕晕乎乎地喊。
星抓紧扶手，另一只手在操作面板上胡乱按了几下，“没有啊！我开的自动巡航！”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的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亮了起来，一道雷，从天上劈下来，正正地砸在列车顶上，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电像下雨一样往下落，噼里啪啦地炸在车身上，把整辆列车裹在一团刺目的白光里。
三月七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有，她睁开一只眼，看见那些雷电还在劈，还在炸，还在车身上乱窜，但列车纹丝不动，连块漆都没掉，她松了口气，把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星盯着窗外那些雷电，眉头皱起来了，她倒不是怕这些东西伤到列车，毕竟这玩意儿是星神的交通工具，几道雷算什么。
她就是看着不顺眼，她的列车大老远跑过来，不出来迎接就算了，还敢放电打她？
她一把推开驾驶室的门，坐进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坐稳了。”
三月七的脸色变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星没回答，她把方向盘往上一提，列车头猛地抬起来，朝着天上那些雷电最密的地方冲过去。
三月七被甩在座椅上，白厄的脑袋又磕了一下。
列车往上冲了几米，雷电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星眯着眼睛，盯着那片白光最刺眼的地方，把方向盘又往上提了一把。
列车停了，不是停在空中，是停了往上冲的势头，然后开始往下掉。
“星——！”三月七的声音在后面拉成一条线。
星低头看了看操作面板，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还在劈雷的天，又低头看了看面板，“额……好像拉太高了。”
列车在加速度往下坠，窗外的风景从天空变成云层，从云层变成海岸线，从海岸线变成一大片灰蓝色的水。
“轰——！”水花溅起来，比列车还高，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车窗糊得严严实实。
列车在水里弹了一下，又沉下去，又弹起来，最后晃晃悠悠地浮在水面上。
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星将几只往列车上爬的小螃蟹随手扔进厨房的水槽里面。
“咳咳咳……”三月七咳了好几声，转过头看着星，“你开的什么车！”
星挠了挠头，笑了，她往远处一指，“你们看，那边有个当地人！先问问这里是哪里吧。”
几个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的海滩上，确实站着一个人，白色的长袍，在海风里微微飘着，腰上挂着一柄刀，他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块礁石旁边，一动不动。
星跳下列车，踩着水往岸上走，众人紧随其后。
她走了几步，刚要开口喊，那个白袍人转过身来了，脸被衣服挡住了看不清长相，他低头看了看这几个浑身湿透的人，又看了看远处那辆泡在水里的列车，目光最后落在星的脸上。
他的手按上了刀柄，没有预警，没有问话，没有“你们是谁”“从哪里来”之类的客套，刀从鞘里滑出来的时候，带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