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无奈,遗憾。
几人从高铁站里走了出来,阳光依旧很好,但气氛却有些微妙,检票口那边,那趟本该载着星和林七夜前往上京的列车,已经缓缓驶离站台,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车已经开走了。”陈牧野望着那个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只能改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队伍最后面的那个身影。
星此刻正低着头,脚步慢吞吞的,像是脚下踩着什么沉重的负担,她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做错事的小动物,蔫头耷脑的,全没了早上的活力。
她确实在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背包的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把箱子塞那么满,反省自己为什么不在出门前检查一下拉链,反省自己为什么……
好吧,反省也没用,车已经走了。
她能感觉到前面那些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有红缨的担忧,有司小南的平静,还有林七夜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淡然。
她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陈牧野走在队伍最前面,正要掏出手机重新买票,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邵平歌。
陈牧野的眉头微微一挑,这个老小子,平时没事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准有情况。
他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随意:“喂?”
“陈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正是他多年的好基友邵平歌,那语气听起来挺正常,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陈牧野的脚步顿住了。
“今年的集训地点改了,改成沧南了。”邵平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你那边的新人就别往这边来了,省得白跑一趟。”
陈牧野:“……”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后几人见他突然停下,也都跟着停了下来,红缨正要开口问怎么了,被吴湘南一个眼神制止了。
电话那头,邵平歌听到这漫长的沉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个……陈哥?你不会已经让新人往这边来了吧?”
陈牧野终于回过神来,“没有。”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发生了点小意外,买了票,没赶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邵平歌的笑声传来,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吓我一跳,还以为让你白跑一趟呢,直接把票退了吧,新的集训地点等会儿发给你,就在沧南本地。”
“行。”陈牧野应了一声,又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赵空城,越过吴湘南,越过红缨和司小南,最后落在队伍最后面那个缩着脑袋的灰发身影上。
星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她抬起头,对上陈牧野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队长要训话了。
她连忙开口,抢先承认错误:“对不起,队长,那个……”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编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既能解释为什么箱子会炸,又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蠢……
但陈牧野突然笑了,不是那种无奈的、勉强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爽朗的、甚至带着一丝畅快的大笑,“哈哈哈哈——!”
他笑得那么突然,那么大声,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星愣在原地,嘴还张着,后半截话全卡在喉咙里。
陈牧野大步走上前,拍了拍她那个用胶带绑得严严实实,此刻已经变成“圆形”的行李箱。
“不用道歉!”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多亏了你的行李箱!”
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被胶带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看陈牧野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队长的脑子……没事吧?
红缨凑到司小南身边,压低声音,表情复杂得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队长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
司小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也带着一丝茫然,她看着陈牧野那张笑得合不拢的嘴,又看了看那个被拍得砰砰响的圆形行李箱,罕见地露出不确定的表情。
“不确定……”她斟酌着措辞,“但两张商务座票也就四千多,这点钱……不至于把队长逼疯吧?”
红缨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四千多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于陈牧野这种级别的守夜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那队长这是……
赵空城已经凑到吴湘南身边,小声嘀咕:“老吴,你看队长这情况,像不像当年咱们执行任务被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