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三天三夜之后，终于走出来时看见人烟的那种状态？”

    吴湘南想了想，认真回答：“像，但那次是因为饿的。”

    “那这次呢？”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气的？”

    “气成这样？”赵空城看着陈牧野那张笑得满脸褶子的脸，摇了摇头，“不像。”

    林七夜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他已经见过了太多离谱的场面，鬼面人，难陀蛇妖，现在又多了一个疑似被四千块逼疯的队长。

    这日常，比他在精神病院那几年还精彩。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用各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陈牧野的时候，他终于笑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目光扫过众人，“今年的集训地点改了。”

    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改成沧南了。”

    现场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红缨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改成沧南了？那我们刚才……”

    “对。”陈牧野点点头，“刚才那趟车，不用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星身上，这次带着明显的欣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多亏了星的行李箱，票直接就能退了。”

    星还思考这句话是好还是坏，但红缨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司小南的嘴角微微上扬，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赵空城直接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小灰毛的运气，邪门得很！炸个箱子都能炸出好事来！”

    林七夜看着星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脸，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星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的笑声，看着陈牧野那张温和的笑脸，终于慢慢反应过来——

    她的箱子炸了。

    她没赶上高铁。

    她以为要挨骂了。

    结果集训地点改了，改成沧南了，所以不用赶车了。

    所以……

    她是功臣？

    她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眸里慢慢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光芒。

    “那……”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队长，我不用挨骂了？”

    陈牧野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挨什么骂？要不是你这箱子炸了，咱们这会儿还在高铁上，等到了上京才知道集训取消了，那才叫折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现在呢？回去吃个午饭，下午再去新地点报到，轻轻松松，多好。”

    星的眼睛亮了，她猛地举起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我就说嘛！开拓者的直觉不会错！炸箱子是有原因的！”

    司小南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星假装没听见。

    陈牧野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行了，别愣着了，先回去，吃个午饭，下午再出发。”

    红缨第一个跟上去，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司小南紧随其后。

    赵空城和吴湘南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这运气到底算好还是算邪门”。

    冷轩默默跟在最后。

    林七夜走到星身边，看着她那张终于恢复活力的脸，轻声说：“走吧，功臣。”

    星昂起头，拖着她那个被胶带绑成圆形的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虽然箱子很丑。

    虽然里面可能已经被压得乱七八糟。

    但没关系。

    她是功臣。

    远处，陈牧野的声音飘来：“对了星，你这箱子……回去得换一个了。”

    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被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已经彻底变形的行李箱，沉默了一秒，小声说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