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面前围住它的几人，脸上的人皮已经彻底崩裂，露出下面狰狞的蛇脸，但那双眼睛里，除了凶狠，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李毅飞”这个人格，它自认伪装得完美无缺。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和同学说笑，偶尔发呆，偶尔走神，会打哈欠，会转笔，会偷偷看手机，甚至会去跟喜欢的女生表白然后被拒绝。
所有细节，所有微表情，所有人类该有的反应，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没有破绽。
怎么可能被发现？
星走上前，棒球棍往肩上一扛，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相信【命运】吗？”
难陀蛇妖愣住了，“……什么？”
“【命运】。”星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神秘莫测，“冥冥之中，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指引着我们，它让我们在茫茫人海中，偏偏注意到了那个最不起眼的你。”
她顿了顿，用一种“这是宇宙真理”的表情总结道：“是【命运】指引着我们，找到了你。”
难陀蛇妖的竖瞳微微收缩。
“【命运】？？？”它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然后，它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是个婊子？”
现场安静了一秒。
赵空城握着刀的手微微一抖。
他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句话莫名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某本小说？某个电影？还是某个深夜刷手机时看到的段子？
他努力回想，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难陀蛇妖没有理会赵空城的恍惚，它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星身上，等待着那个关于“命运”的答案。
星看着它那副认真求问的表情，忽然咧嘴一笑，收起了那副神秘莫测的架势，语气变得轻快而随意：“其实是你同班的三月七猜到的。”
难陀蛇妖：“……”
它那双黄色的竖瞳瞬间失去了焦距。
“三……三月七？”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和某种微妙的崩溃，“你说那个平时傻了吧唧的三月七！她猜到了我的身份？！”
它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每天傻笑着跑来跑去，动不动就大惊小怪，上课偶尔发呆，下课叽叽喳喳，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点过于活泼的女高中生。
结果是那个人猜到了它？
它伪装了那么久，小心翼翼地模仿着人类的一切，连最细微的表情都不敢出错，结果被一个傻了吧唧的粉毛给识破了？
难陀蛇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要是三月七此刻在这里，大概会歪着头一脸严肃地说一句：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傻了吧唧的吧……）
“行了。”陈牧野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场真相揭秘的环节。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项圈，“有什么话，等回总部再说。”
难陀蛇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项圈已经套在了它的脖子上。
“咔哒”一声轻响，项圈自动锁紧。
难陀蛇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个冰凉的金属圈，黄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难陀蛇妖的身体猛地僵直，四肢抽搐，眼睛翻白，嘴巴张得老大，大叫着。
然后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星低头看着它，啧啧称奇：“效果不错啊。”
陈牧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道具没问题。”
他掏出一根绳子，一端系在项圈的环扣上，另一端递向吴湘南：“湘南，你来牵着。”
吴湘南接过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那层无形的无戒空域，望向外面。
公厕门外，夜色依旧深沉，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这个时间段，人虽然不多，但时不时还是会有几个路人经过。
吴湘南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半人半蛇的怪物，又抬头看了看外面那条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街道，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扯了扯手里的绳子，“能换个样子吗？这个样子不方便。”
难陀蛇妖刚从电击的余韵中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身体又是一僵。
它抬起头，用那双还有些涣散的竖瞳盯着吴湘南，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让我换个样子……就是为了方便把我抓走？”
它的声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