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漆黑的夜色，空旷的街道，老城区破旧的居民楼在月光下投下幢幢黑影，还有那扇敞开的公共厕所大门，门里黑洞洞的。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赵空城的后背莫名一凉。
他二话不说，重新蹲回了墙角，动作之快，仿佛刚才那个要冲进去一探究竟的人根本不是他。
“小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别说得这么吓人行不行啊！”
林七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下次一定。”他耸了耸肩，但下一秒又恢复了认真，“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李毅飞可能还真有问题了。”
“对啊！”赵空城连忙附和，借此驱散心里那点发毛的感觉，“谁家好人晚上放学了之后，特意跑到个离家反方向的公共厕所里面，站十分钟一动不动啊！”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到了，又往墙根缩了缩。
陈牧野没有理会这两人的插科打诨，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扇半掩的门上，压低声音道，“老赵，准备【无戒空域】。”
赵空城立刻收敛了那副怂样，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几块特制的指示牌。
“湘南，你等会儿跟我一起进去。”陈牧野继续安排。
吴湘南握着那柄手枪，点了点头。
“星，小南，等会儿见情况不对，也一起进去。”陈牧野的目光扫过两人。
星握紧了棒球棍，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闪发亮，点了点头。
司小南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嗯”了一声。
赵空城已经拿着那几块指示牌，绕着这个小小的公共厕所走了一圈，他选好位置，将指示牌插在地上，然后划开自己的手指——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指尖渗出的小血珠，表情有些微妙。
平时激活无戒空域，都是划手掌的，那伤口大，疼，但出血量足，效果好。
这次范围小，他想着划个手指意思意思就行了。
结果现在他发现，手指这地方，伤口虽小，疼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行了行了。”他甩了甩手，看着那几块指示牌同时亮起微不可察的光芒，无形的能量场悄然展开，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
陈牧野见他这边已经完成，深吸一口气，提着刀，大步走向那扇敞开的门。
吴湘南紧随其后，脚步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声响，手里的枪始终指向门内。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门的黑暗中。
星和司小南站在门外两侧，屏息凝神，随时准备冲进去。
赵空城也握紧了刀，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林七夜依然站在原来的阴影里，没有动。
陈牧野的脚步停在那个唯一半掩着的隔间门口。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
然后，他伸出手，准备推开那扇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门，自己向外打开了。
但随之而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张嘴。
一张巨大的、布满獠牙的、从喉底一直裂到耳根的嘴！
那张嘴带着腥臭的气息，朝着陈牧野的面门狠狠咬来！
陈牧野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本能地，他手腕一翻，长刀横在身前。
“铛！”
刀刃卡在了那张嘴的上下颚之间，锋利的刀锋割破了口腔内壁，污浊的黑色血液顺着刀刃流淌下来。
但那东西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咬得更紧，喉底发出低沉的嘶吼。
吴湘南的反应只慢了半拍。
“砰！”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子弹精准地射入那东西的身体，那是李毅飞的躯壳，至少外表还是。
但这一枪，打破了那层伪装。
就像被戳破的水泡，那层人皮从伤口处开始崩裂，露出下面狰狞的真容——那是一张蛇的脸。
准确地说，是一张介于人和蛇之间的、扭曲变形的脸。
皮肤呈现出深褐色的鳞片纹理，眼睛是竖瞳的金黄，嘴里还咬着陈牧野的刀，喉咙深处能看到一条细长的、分叉的舌头在不停颤动。
“果然是这东西。”陈牧野咬着牙，手臂发力，将刀又往里推了几分。
那东西发出痛苦的嘶鸣，但依然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
“砰！”
门被猛地撞开。
星提着棒球棍，第一个冲了进来，她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