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次温和劝说无果后,医护人员和两位心力交瘁的司机无奈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了共识。
“得罪了!”
“姑娘,这是为你好!”
几声夹杂着歉意和决心的低语后,几人一拥而上,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条坚韧的医用约束带以不算粗暴但绝对牢固的方式,固定在了担架床上,手腕、脚踝、胸口,都被妥帖地束缚住,只留下必要的活动余量。
“喂!放开我!你们这是对星神的大不敬!我要代表列车组谴责你们!”星扭动着身体抗议,但这一次,她的“开拓”之力似乎没能突破这些特制织带的物理限制,她像一只被裹好的、不断蛄蛹的蓝色条纹毛毛虫,只能瞪着眼睛看着车顶的灯光匀速向后掠过。
救护车终于驶回了医院急诊通道,车门再次打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医院特有的忙碌气息扑面而来。
医护人员熟练地将担架床转换成移动推床,伴随着轮子滚过地面的辘辘声,星被迅速推入了人声嘈杂的急诊大厅。
视线随着推床移动而摇晃,各种穿着白大褂、护士服的身影快速闪过,指示牌、电子屏、急救设备的光影交织成一片陌生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中,星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高挑的身姿,挽起的灰蓝色长发,沉稳而带着淡淡暖意的气质,还有那身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白大褂。
“娜塔莎!”星惊喜地叫出声,仿佛在陌生的星系里找到了信标。
就在推床即将被转入某个检查区的瞬间,星深吸一口气,身体内部似乎有某种力量骤然迸发。
只听“嘣、嘣”几声轻响,那几条束缚带竟然被她硬生生崩开了!她如同重获自由的猎豹,一个翻身就利落地跳下了推床,在医护人员和两位司机惊愕的目光中,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那个身影面前。
“娜塔莎!你也来这里了啊!”星双手抓住对方白大褂的袖子,金色的眼眸闪闪发亮,语气充满了他乡遇故知的兴奋,“难道说阿哈那个乐子神,把咱们列车组,还有贝洛伯格的人都给拉过来了?杨叔呢?三月七呢?姬子阿姐呢?还有老桑博是不是又躲在哪里准备卖假药了?”
被突然抓住的“娜塔莎”,确切地说,是这家医院儿科的一位主治医生,拥有相似气质和发色。
她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精神病号服、灰发有些蓬乱、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少女,对方口中的名字和词汇对她而言完全陌生。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尤其是儿科工作练就的与各种年龄段孩子及其天马行空想法打交道的经验,让她迅速收起了惊讶,脸上浮现出一种专业而温柔的微笑。
“这位女士,你认识我?”她的声音平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星的称呼,只是将一个问题轻柔地抛了回去。
“唉?”星被这反问弄得愣了一下,松开手,后退半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是娜塔莎没错啊,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挠了挠头,试图用更具体的信息唤起对方的记忆:“我是星啊!之前帮你们贝洛伯格,解决了那颗大麻烦的星核危机!我们还一起在下层区诊所为孩子们看病呢!你不记得了?布洛妮娅还成了新的大守护者……”
“哇,那听起来真的很厉害呢,解决了那么大的危机。” 娜塔莎医生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语气真诚地赞叹道,尽管她完全不明白“星核”、“贝洛伯格”是什么。
但她心中已经有了初步判断:这位病人可能患有某种认知障碍或妄想症,并且将自己投射进了她臆想的故事中。
对于这种情况,尤其是对方情绪略显激动时,直接否定或争论往往适得其反,最好的方式是先接纳、共情,建立信任,再慢慢引导,这是她小朋友沟通时常用的策略。
“那当然了!”星果然被夸得很受用,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小骄傲表情,立刻就想继续分享她的“穿越理论”:“我跟你说,我怀疑这都是阿哈……”
“这位病人需要立刻进行详细检查!”这时,气喘吁吁追上来的王医生和其他人也赶到了,王医生伸手就想把星拉回来。
“我不走!我要跟娜塔莎说话!”星这次反应极快,像只树袋熊一样,猛地转身抱住旁边一根支撑大厅的方形柱子,整个人几乎挂了上去,任凭王医生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她甚至还把脸贴在冰凉的柱面上,一副“我与柱子共存亡”的架势。
场面一度有些僵持,王医生额角冒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是不是该呼叫保安或者去骨科借两个力气大的同事来帮忙。
“王医生,” 娜塔莎医生适时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