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娜塔莎
和,“交给我来处理吧,她似乎把我错认成了她认识的某个人,这种情况下,由我来沟通或许会顺利一些。”

    王医生看了看死死抱住柱子的星,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娜塔莎,如蒙大赦,立刻松手:“那好,那好,交给你了,娜塔莎医生,她……力气有点大,你小心点。” 他实在不想在急诊大厅上演一出“医患拔河大赛”。

    娜塔莎医生点了点头,走到柱子旁,视线与星齐平,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你是叫星,对吗?”

    星从柱子边缘露出半只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星,你看,我们在这里说话可能会影响到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娜塔莎指了指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而且,你刚刚经历了一场事故,虽然你现在感觉很好,但我们最好还是去做一个更精密的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娜塔莎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邀请的姿势,“来,先跟我去检查室,我们路上可以慢慢说。”

    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娜塔莎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终于松开了抱着柱子的手,乖乖地站到了娜塔莎身边,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那……扫描完了,你要告诉我杨叔他们是不是也来了……”

    “好,我们先去检查。” 娜塔莎微笑着答应,自然地引导着星朝着影像科的方向走去。

    一旁全程围观的王医生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自言自语道:“原来……精神病人得顺着毛捋,哄着治啊?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他抹了把汗,示意货车司机和轿车司机跟他去办理相关手续。

    ……

    一段时间后,在医生办公室里,娜塔莎医生眉头微蹙,神情凝重地看着摊开在桌上的几份报告:一份是急诊的初步记录和生命体征监测,另一份是刚刚出来的头颅及全身核磁共振影像报告,旁边还放着脑部CT的胶片。

    她的指尖划过急诊记录上的几行字:“……自述被中型货车正面撞击,腾空后落地滑行……现场目击者证实……”“……查体:无肉眼可见外伤,无骨折征象,无皮肤破损及出血点……生命体征平稳,血压110/70Hg,心率72次/分,血氧饱和度99%……”

    核磁共振的报告结论更加明确:“……头颅、颈椎、胸腹腔脏器、脊柱及四肢骨骼……未见明确急性创伤性改变,未见出血、水肿、挫裂伤及骨折征象……”

    她又拿起那张脑部CT胶片,对着灯光仔细查看,胶片上的图像清晰,脑组织形态完整,脑沟脑回清晰,没有受到撞击后常见的任何外部或内部损伤迹象,连一点轻微的脑震荡可能引起的微小变化都找不到。

    娜塔莎放下胶片,目光转向此刻正安静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椅子上,好奇地摆弄着一个人体骨骼模型,偶尔还对着模型窃窃私语,还试图把骨骼模型的肋骨拆下来当“球棒”比划。

    “被货车正面撞击,无外伤,无内伤,无骨折,甚至脑部影像都完全正常……” 娜塔莎低声自语,职业经验让她感到这件事处处透着反常的诡异,“除了这些……” 她瞥了一眼急诊记录上王医生补充的“患者言语内容脱离现实,存在系统性妄想,情绪反应与情境部分脱节”等描述。

    一个被高速行驶的货车撞飞的人,生理上毫发无伤,精神上却呈现出如此鲜明而……富有“创意”的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