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两个大男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喉结不约而同地滚动了一下。
这话怎么接?难道说“我们怀疑你内脏破裂大出血,喝水会加速死亡进程”吗?看着眼前这位活蹦乱跳、气色红润的当事人,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货车司机抹了把额头上不知是吓出的还是急出的冷汗,胡乱应道:“没、没事,等会儿,等会儿就给你买。”语气里充满了敷衍和焦虑。
“哦。”星得到了一个不确定的承诺,倒也不纠缠,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于是,古怪的一幕出现了: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灰发少女,和两个心神不宁、衣着普通的成年男人,并排坐在了马路边的水泥路牙子上,像三个等待公交车的乘客,沉默地望着眼前逐渐恢复通行但依旧不时投来好奇目光的车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星终于忍不住了,她转过头,看看左边眉头紧锁的货车司机,又看看右边眼神放空的轿车司机,发出了灵魂拷问:“所以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等谁吗?”
两人被她问得一怔,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茫和尴尬,试图找出一个既能解释现状又不至于刺激到这位“病患”的说法时……
“乌尔——乌尔——”急促而穿透力十足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
救护车一个利落的刹车,停在事故现场旁边,后门“哗啦”一声拉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跳下车,抬下折叠担架。
为首的那位医生目光快速扫过略显狼藉的地面和聚集的人群,提高声音问道:“伤者呢?被撞的人在哪?”
还没散去的围观群众非常默契,齐刷刷地伸出手臂,食指如同指向标,统一对准了路边那排坐在马路牙子上的三人组。
医护人员带着职业性的严肃表情快步走来,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你们哪位是被撞的?”
“她!”货车司机和轿车司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还坐着发愣的星。
星:“?”
她仰起脸,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噌”地站起来,双手叉腰,下巴微抬,试图营造出一种睥睨的气势,尽管身上的病号服大大削弱了这种效果:“胡说!朕乃开拓星神!向来只有我撞别人的份,怎么可能被别人撞!”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算撞了,也是它被我撞坏了!”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医护人员拿着记录板的手僵在半空,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灰头土脸但精神亢奋、言语奇诡的少女,又看了看旁边两个一脸“你看吧我们没骗你”表情的男人,脸上职业性的冷静出现了一丝裂痕。
“真的……是她?”医生转向两位司机,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两人用力点头,频率一致得像两台同步的机器。
医生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专业素养,继续流程:“那你们两位是?”
“我……”货车司机讪讪地举手,声音低了几度,“是我不小心撞到她的司机。”
轿车司机也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我……是那个在她被撞前,催她快走,结果可能让她慌神跑到路中间的……嗯,间接因素。”
医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们俩交代得还挺清楚,甚至有点分工明确的责任感?
“朕没事!朕要回去了!”星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是那辆开着后门、里面铺着白色床单的救护车,看起来就很像某种不妙的传送装置,她脚下微微挪动,准备开溜。
然而,两位司机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就在星转身的刹那,货车司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左胳膊,轿车司机几乎同时钳住了她的右臂。
“哎?你们干嘛?放手!我可是银河球棒侠!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小心我用球棒……”星的抗议声被迅速淹没。
“医生!她可能撞到头了!出现认知障碍了!得赶紧去医院检查!”货车司机一边半拖半拽地把星往救护车方向带,一边朝医生喊道,语气恳切又焦急,仿佛真是为病人着想。
“对对对!你看她这胡言乱语的,肯定有内伤!脑震荡!”轿车司机在另一边附和,手上力道不减。
星就像一只被突然架起准备送去绝育的猫,徒劳地挣扎着,嘴里嘟囔着“放肆!”“阿哈果然算计我!”“杨叔救我!”之类旁人难以理解的话。
医护人员看着这近乎“绑架”的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无奈地侧身让开:“……行吧,上车,都上来。”
来都来了,场面也乱成这样,拉回医院检查一下总归是稳妥的。
救护车内部空间狭长,灯光冷白,星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