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混沌主宰苏醒的倒计时只剩下两个月。神国的天空依旧湛蓝，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又像是野兽苏醒前的寂静。
空辰站在石台边缘，闭着眼，双手自然下垂。他的呼吸很慢，一分钟只有三四次，每一次吸气都能带动周身的气息缓缓流转。体内，那潭龙神之力已经从一洼扩展成了一片小湖，虽然离“大海”还差得远，但比起一个月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那团透明的光芒比之前大了不少，但和混沌主宰那足以覆盖所有宇宙的“虚无”相比，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又在发呆？”
空辰转头，看到芭朵斯从空中飘然落下。今天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茶——和往常一样，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在想怎么才能更快。”空辰说。
芭朵斯在他身边坐下，抿了口茶：“你知道维斯修炼自在极意用了多少年吗？”
“不知道。”
“三千万年。”芭朵斯轻描淡写地说，“我比他快一点，两千万年。你知道你修炼龙神之力用了多久吗？”
空辰没有说话。
“一个月。”芭朵斯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从零到一潭。这个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你还不满意？”
空辰沉默片刻：“混沌主宰不会给我两千万年。”
芭朵斯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急了。龙神之力不是靠急能练出来的。你越急，它反而越慢。”
空辰知道她说的对。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每当他闭上眼，都能感觉到混沌深处那个庞大身影的脉搏——越来越快，越来越强。那是苏醒的前兆。
“我教你一个办法。”芭朵斯突然说。
空辰看向她。
“你一直在用战斗和静坐两种方式修炼，对吧？”
空辰点头。
“这两种方式都太‘安全’了。”芭朵斯说，“战斗是在舒适区内的对抗，静坐是在安全环境中的冥想。你从来没有把自己逼到绝境过。”
空辰一愣：“你的意思是……”
“去危险的地方。”芭朵斯说，“宇宙海你只到了门口，里面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那里的时空乱流、法则碎片、本源风暴，才是磨砺龙神之力的最好磨刀石。但那里很危险，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时空乱流撕碎，或者被本源风暴同化，永远困在宇宙海的某个角落。”
空辰没有犹豫：“我去。”
芭朵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色珠子，递给空辰：“这是天使的定位珠。如果你在里面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到。但只能救你出来，不能帮你战斗。宇宙海的法则不允许天使介入。”
空辰接过珠子，收好。
“还有一件事。”芭朵斯的语气变得严肃，“宇宙海深处有龙神留下的试炼之地。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但如果你能通过试炼，你的龙神之力会得到质的飞跃。不过——那是龙神给继承者的试炼，失败的话，不是死，是永远困在试炼中，成为试炼的一部分。”
空辰握紧手中的珠子。
“我知道。”
芭朵斯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那就去吧。早去早回。”
空辰也站起来，走向石台边缘。他回头看了一眼神国——广场上，卡莉芙拉和开尔还在对练，未来布尔玛在实验室的窗口朝他挥手，18号靠在柱子上看着他，凯伊和艾蕾娜在静室门口并肩而立。
他点了点头，转身跳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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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海依旧是一片灰白的雾气。
空辰站在入口处，掌心的龙神之力微微发光，为他指引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