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踏入雾气。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从百米降到十米，又从十米降到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时空乱流开始变得狂暴，时不时有裂缝在他身边炸开，露出里面扭曲的时空碎片。
空辰小心地避开这些裂缝，继续深入。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片空旷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空辰走近，发现那些符文和宇宙海之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触碰到石板的瞬间，符文全部亮起。
然后，他被拉入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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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战场。
无边无际的战场上，尸横遍野。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是焦黑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空辰站在战场中央，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低头，看到了那些尸体的脸。
是赛亚人。
无数的赛亚人，穿着各种时代的战斗服，倒在血泊中。有的他认识——巴达克、姬内、拉蒂兹、那巴、贝吉塔王——有的他不认识，但那标志性的黑色头发和尾巴，无一不在诉说着他们的身份。
空辰的心猛地收紧。
这是幻觉。他知道这是幻觉。但这幻觉太真实了——他能闻到血腥味，能感觉到脚下尸体的温度，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微弱呻吟。
“看到了吗？”
声音从前方传来。
空辰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尸堆的最高处。
那是一个赛亚人。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古老的战斗盔甲，眼神冰冷如刀。他的气息——空辰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气息和他体内的本源碎片同源。
“你是谁？”
“我是你。”男人说，“或者说，我是这无数碎片中觉醒的一个。龙神的试炼，第一关——面对赛亚人的原罪。”
空辰握紧拳头：“赛亚人的原罪？”
“杀戮、征服、毁灭。”男人一步步走下尸堆，每一步都踩在一具尸体上，“我们是战斗民族，从诞生之日起就在杀戮。弗利萨毁灭了贝吉塔行星，但那之前呢？赛亚人毁灭了多少星球？杀死了多少生命？”
空辰没有说话。
“你的体内流着赛亚人的血，也流着那些被赛亚人屠杀的生命的血。你能面对这个事实吗？”男人站在他面前，只有三步的距离，“你能面对——你自己也是刽子手的一部分这个事实吗？”
空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我能。”
男人挑眉。
“赛亚人确实杀戮过，毁灭过。但那是过去。”空辰说，“我不是巴达克，不是贝吉塔王，不是任何一个在宇宙中烧杀抢掠的赛亚人。我是空辰。我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用自己的方式战斗。赛亚人的原罪，不是我需要背负的。”
男人看着他，眼神中的冰冷渐渐褪去。
“那你要背负什么？”
空辰沉默片刻，然后说：“我自己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他笑了。
“过了。”
战场消失了。尸体消失了。血腥味消失了。
空辰站在一片空旷的虚空中，面前只有那个男人。
“第二关。”男人说，“面对你自己。”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空辰的额头。
瞬间，空辰看到了无数画面——
他看到自己刚穿越时，站在琪琪、悟饭、悟天的尸体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看到自己第一次杀死扎马斯时，那种复仇后的空虚。他看到自己收后宫时，那种“她们是不是只是替代品”的自我怀疑。他看到自己每一次变强时，那种“够了吗？还不够”的永远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