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辰盘膝坐在大厅中央，周身气息缓缓流转。艾尔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两块被净化的本源碎片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灰色光芒。凯伊和芭朵斯站在不远处，18号靠在大厅的柱子上，卡莉芙拉和开尔守在门口。
距离净化完成，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空辰一直在尝试融合那两块碎片。
第一次尝试，碎片刚接触到丹田，体内的鸿蒙之光就像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上去将它们弹开。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震得他嘴角溢血。
第二次，他放缓了速度。鸿蒙之光包裹着碎片，一点一点地往丹田深处送。碎片很安静，没有反抗，但当它们触碰到丹田最深处的那块黑色晶体时——三块碎片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空辰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又失败了？”18号皱眉。
空辰睁开眼，擦掉嘴角的血迹：“它们在排斥。”
“排斥？”芭朵斯走过来，“不应该。碎片同源，应该相互吸引才对。”
“不是碎片在排斥。”空辰抬手按在胸口，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三块碎片的震动——不，不是在排斥，是在……共鸣？
艾尔也感觉到了。她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是混沌主宰。他在召唤这些碎片。”
空辰点头。每次他试图融合碎片，那股召唤的力量就会变强。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混沌深处延伸出来，紧紧缠住他体内的碎片，想把它们拉回去。
“那怎么办？”卡莉芙拉急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空辰沉默片刻，然后站起来：“先回神国。”
“回神国？”卡莉芙拉瞪大眼睛，“不打了？”
“不是不打。”空辰看向艾尔，“我需要时间消化龙神的馈赠。混沌主宰的召唤越来越强，留在这里，碎片随时可能被强行召回。”
艾尔点头：“他说得对。暗黑宇宙离混沌深处太近，在这里融合碎片，等于在混沌主宰眼皮底下动手。”
卡莉芙拉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六人准备离开。走到大厅门口时，空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艾尔。
“你不走？”
艾尔站在原地，银色的长发在幽暗中微微发光。她看了一眼凯伊，又看了一眼空辰，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
“姐姐！”凯伊急了。
“我体内的碎片虽然被净化了，但暗黑宇宙还需要我。”艾尔说，“暗黑龙珠的力量在维持这个宇宙的平衡。如果我离开，这里会崩溃。数以亿计的生灵会死去。”
凯伊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空辰沉默片刻，然后走回去，从怀里取出那片金色的龙鳞，递给艾尔。
“拿着。”
艾尔看着那片鳞片，没有接。
“这是龙神的鳞片，可以定位超级龙珠。”空辰说，“等我找到超级龙珠，许愿复活GT时空的人之后，会用超级龙珠的力量来稳定暗黑宇宙。到那时，你就不需要再困在这里了。”
艾尔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帮了我。”空辰说，“而且凯伊需要你。”
他把龙鳞塞进艾尔手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艾尔的声音：“空辰。”
他停下脚步。
“小心混沌主宰。他……不只是要收回碎片。他想要你。”
空辰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六人踏入时空裂缝，暗黑宫殿在身后渐渐远去。
艾尔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手里攥着那片金色的鳞片，望着空辰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像极了……真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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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