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从时空裂缝中走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未来布尔玛早就准备好了晚饭，看到空辰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又受伤了？”她一眼就看到空辰嘴角的血迹。

    

    “小事。”空辰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热汤，喝了一口。

    

    饭桌上，卡莉芙拉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暗黑宫殿发生的事。从黑色巨龙被灭，到空辰和艾尔谈判，再到净化本源碎片。开尔在旁边小声补充细节，小悟空听得眼睛发亮，小芳捂着脸不敢听。

    

    凯伊一直沉默着。

    

    空辰注意到她的异样，但没有多问。

    

    饭后，众人散去。凯伊一个人走到神殿边缘，望着远处的星空。

    

    空辰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在想艾尔？”

    

    凯伊点头，声音有些哑：“她一个人在那里待了那么久……几百万年，几千万年……我从来不知道。”

    

    “她不想让你们知道。”

    

    “我知道。”凯伊低下头，“但还是很心疼。”

    

    空辰沉默片刻：“她会回来的。我答应过她。”

    

    凯伊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泪光，却笑了：“你这个人，总是喜欢把别人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空辰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习惯了。”

    

    凯伊没有再说，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

    

    夜风吹过，带着神国特有的清新气息。

    

    远处，传来卡莉芙拉和小悟空切磋的声音，还有小芳气急败坏的喊叫：“爷爷你又乱来！”

    

    凯伊闭上眼睛。

    

    这一刻，很安心。

    

    ---

    

    深夜。

    

    空辰独自坐在修炼室中，盘膝闭目。

    

    体内，三块本源碎片安静地悬浮在丹田深处，被鸿蒙之光层层包裹。它们不再挣扎，也不再嗡鸣，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三颗沉睡的种子。

    

    但空辰知道，它们不是在沉睡。

    

    它们是在等待。

    

    混沌深处，那个庞大的意识正在苏醒。每一次心跳，那股召唤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是饥饿。

    

    像是一个饿了无数年的巨兽，终于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空辰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收回体内。

    

    龙神的试炼让他触碰到了龙神之力的门槛，但只是触碰。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领悟、消化、融合。

    

    时间。

    

    他需要时间。

    

    但混沌主宰不会给他时间。

    

    “睡不着？”

    

    空辰睁开眼，看到18号站在修炼室门口。

    

    “进来吧。”

    

    18号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在怕什么？”18号突然问。

    

    空辰一愣：“什么？”

    

    “你回来之后一直在修炼，一直在准备。像是在赶时间。”18号转头看他，“你在怕什么？”

    

    空辰沉默了很久。

    

    “怕来不及。”他说。

    

    “来不及什么？”

    

    空辰闭上眼睛：“混沌主宰在苏醒。等他完全醒来，他会来取我体内的碎片。到那时，如果我还不够强……”

    

    他没有说下去。

    

    18号握住他的手：“那你觉得，要多久才够？”

    

    空辰摇头。他不知道。龙神之力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而混沌主宰的苏醒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也许明天。

    

    “所以你更不该一个人扛。”18号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空辰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