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里，林辰每天被她打。
早上打，下午打，晚上偶尔也打。打到林辰浑身是伤，打到林辰站不起来，打到林辰看见她的影子就想躲。
但林辰没躲。
他扛着。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
不是力量上的变。是别的——那种芭朵斯说的“空”。
第一天，他能空三秒。
第二天，五秒。
第三天，十秒。
第四天，他躲了芭朵斯三十七拳，那三十七拳里，有十五秒是空的。
芭朵斯说。
“不错。”
林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芭朵斯蹲下来，看着他。
“但你有个问题。”
林辰看她。
芭朵斯说。
“你空的那些时候，想的还是月亮。”
林辰愣住。
芭朵斯说。
“月亮是你和18号看的东西。你想它，是因为它能让你平静。”
她顿了顿。
“但你想它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东西。”
林辰沉默。
芭朵斯说。
“真正的空，是什么都不想。连月亮都不想。”
她站起来。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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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辰坐在观景台上。
没看星星。没想月亮。
他闭着眼。
试着什么都不想。
但脑子不听话。
琪琪。悟饭。悟天。那些死去的脸。那些被救的人。那些还没杀的扎马斯。
一个一个冒出来。
他睁开眼。
18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不行？”
林辰点头。
18号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儿，林辰说。
“你怎么不想事？”
18号说。
“想。”
林辰看她。
18号说。
“想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睡好。”
林辰愣住。
18号说。
“但这些事，不用专门想。看一眼就知道。”
林辰沉默。
18号说。
“你的事太多。装得太满。空不下来。”
林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安静。
他说。
“你介意吗？”
18号说。
“介意什么？”
林辰说。
“这些事。那些人。”
18号想了想。
“不介意。”
林辰看着她。
18号说。
“你是你。那些事让你成现在这样。那些人让你还活着。”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只要这个。”
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