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没有风。
连远处死去的星星，都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那具正在崩解的身体。桃红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猩红的眼睛——那双眼睛还在看他，满是恐惧和不甘。
然后，那双眼睛也消失了。
化为尘埃，飘散在虚空中。
林辰站在原地。
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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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号走过来。
站在他旁边。
没说话。
卡娜站在另一边，也没说话。
艾拉在后面，远远地看着。
四个人就这么站着。
周围是一片死去的世界。焦黑的大地，倒塌的建筑，什么都没有。连尸体都没有——全被扎马斯烧光了。
林辰抬头，看着天空。
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他说。
“第几个了？”
18号说。
“三十七。”
林辰沉默。
三十七个。
三十七个扎马斯。三十七个被毁掉的世界。三十七个他救下来的人——或者没救下来的人。
他想起第一个时空的布尔玛。那些图纸。那三年的等待。
想起第二个时空的卡娜。她父亲的眼泪。那一百九十三个新坟。
想起第三个时空的艾拉。那个地下躲了三个月的小界王神。
还有无数个他来不及记住的脸。
老人，女人，孩子。
活下来的，死了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18号说。
“该走了。”
林辰没动。
他看着天空。
很久。
然后他说。
“再站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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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在那个时空待了一天一夜。
不是不想走。是想再看看。
看看被毁掉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走过焦黑的土地，踩过倒塌的建筑，站在曾经是城市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地基的轮廓，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他蹲下，摸了摸地面。
凉的。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
继续走。
18号一直跟着。不说话。就跟着。
卡娜和艾拉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走到一处空地，林辰停下。
这里曾经可能是广场。从地基的轮廓能看出来，很大。四周应该有建筑，有街道，有人来人往。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地。
很久。
然后他转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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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飞起来。
离开那颗死去的星球，飞进虚空。
林辰在前面带路。
飞了很久。
久到那颗星球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
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