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里，他每天出去搬石头。
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和那些人一起，清理废墟，搬运石块，平整土地。那片空地一天一个样——第三天的时候，开始有人往地上撒种子。第四天的时候，第一间木屋立起来了。第五天的时候，木屋里住进了人。
老人，女人，孩子。
他们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避难所搬出来，住进漏风的木屋，却笑得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林辰看着他们笑。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跟着笑。
18号每天都跟着他。一起搬石头，一起撒种子，一起看着那些木屋一点一点立起来。
布尔玛也出来过几次。
站在远处，看着那些人干活，看着那些孩子跑。看一会儿，就回去了。
林辰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想贝吉塔。在想特兰克斯。在想那些死了的人。
那些人也活过。也笑过。也搬过石头，盖过房子。
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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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
林辰坐在废墟上，看着天。
那道裂缝越来越大。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星星。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几颗，但比什么都没有强。
18号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明天走？”
林辰点头。
“嗯。”
18号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问。
“去哪？”
林辰说。
“下一个。还有别的扎马斯。”
18号点头。
林辰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安静。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定了的光。
他说。
“你跟我去？”
18号说。
“去。”
林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
林辰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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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响起。
布尔玛走过来。
手里端着两杯东西。
她在林辰另一边坐下，递给他一杯。
林辰接过。
喝了一口。
甜的。加了蜂蜜。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布尔玛看着远处，没看他。
“18号说的。”
林辰没说话。
又喝了一口。
布尔玛也喝着。
三个人坐着，看着那几颗星星。
过了很久，布尔玛开口。
“明天走？”
林辰点头。
“嗯。”
布尔玛沉默。
又过了很久，她说。
“能不能……再待一晚？”
林辰转头看她。
她还是没看他。看着远处，看着那几颗星星。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端着杯子的手，有一点抖。
林辰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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