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拉，是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时空裂缝在身后疯狂合拢，像一张正在闭上的巨口。但爆炸的冲击波追了上来——那速度比裂缝合拢更快。像一头看不见的巨兽，伸出舌头，舔过他们的后背。
疼。
不是普通的疼。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要把整个人撕成两半的疼。
林辰咬着牙，没松手。
他不敢松。
18号也在抓着他。
她的指甲掐进他手背里，掐出血来。但她也没松。
两个人就这么抓着，在时空隧道里翻滚。
周围的光壁一块一块碎掉。那些原本稳定流动的时空能量，被爆炸冲击搅得像一锅沸水。他们撞碎一道又一道正在成型的光壁，骨头撞得咯咯响，嘴里全是血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砰——！
两人砸在什么东西上。
硬的东西。
林辰的后背先着地，脊椎像是要断掉。18号砸在他身上，胸口撞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
身下的东西裂开了。
是一颗小行星。不大，直径也就几公里。被他们砸出一个大坑，坑底裂开一道缝，从这一头裂到那一头。
林辰躺在坑里，大口喘气。
18号趴在他身上，也在喘。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流进坑底的石缝里。
过了很久。
久到呼吸慢慢平复，久到身上的疼从尖锐变成钝痛。
18号先开口。
“死了吗？”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林辰摇头。
“不知道。”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能动。骨头没断完，至少脊椎还是好的。
他把18号从身上扶下来，让她躺在旁边。
然后他坐起来。
看着来时的方向。
时空隧道已经完全合上了。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远处几颗死去的星星。
但他能感觉到。
那股气息。
很远。很弱。像风中残烛，一闪一闪的。
但还在。
林辰说。
“没死。”
18号看着他。
她的脸上全是灰和血，但眼睛还是亮的。
林辰站起来。
伸出手，把18号也拉起来。
两人站在坑底，看着那个方向。
那股气息，正在移动。
朝他们这边来。
林辰说。
“他追过来了。”
---
扎马斯从时空裂缝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像个神了。
像个怪物。
半个身子没了。从左肩到右腰，斜着缺了一大块。露着骨头，露着内脏，露着那些还在打架的三色光——黑色的破坏，金色的创造，银白的时空。
剩下的那半个身子，也全是伤。
脸没了半边。一只眼睛没了。嘴唇裂到耳根。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一直在流。
但他还在笑。
用那半张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远处那颗小行星。看着站在坑里的两个人。
“跑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