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破锣。漏风的。
他抬起手。
剩下的那只手。
掌心亮起紫色的光——比之前暗多了，一闪一闪的，像快灭的灯。
一道光束射出去。
林辰抓住18号，从坑里跳起来。
光束打在小行星上。
轰——！
小行星炸开。碎石四溅，大的像房子，小的像拳头。
两人在碎石中翻滚，躲开大的，踩着小的一路后退。
最后落在一块更大的碎片上。
这块碎片有小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正在虚空中慢慢旋转。
扎马斯飞过来。
落在这块碎片上。
站在他们面前。
距离不到十米。
林辰看着他。
现在的扎马斯，站在那儿，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尸体。半个身子没了，剩下的半个还在流血流脓。但那三色光，还在他体内打架。黑色的吃掉一块肉，金色的长出一块新的，银白的在中间搅和。
他看着林辰。
那只独眼里，有疯狂，有恨，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恐惧。
但他还在笑。
“你知道吗，”他说，漏风的声音像鬼在哭，“刚才那一下，差点杀了我。”
他顿了顿。
“差点。”
林辰看着他。
没说话。
扎马斯往前走了一步。
残破的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林辰说。
“什么？”
扎马斯说。
“你应该等我彻底死了再跑。”
他抬起手。
紫色的光再次亮起。
比刚才亮。
比刚才狠。
18号往前一步，要挡在林辰前面。
林辰把她拉到身后。
抬起手。
掌心亮起三色光。
黑。金。银白。
比之前暗了。淡了。但还在转。
扎马斯看着那道光。
那只独眼里，恐惧一闪而过。
但很快变成疯狂。
“来啊！再来啊！看谁先死！”
两道光同时射出。
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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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冲击波炸开，比刚才那颗小行星爆炸还狠。
脚下的碎片瞬间粉碎。
三人同时飞出去。
林辰在虚空中翻滚，撞穿三块更大的碎片。一块，两块，三块。每一块都被他撞成齑粉。
最后撞在一块巨石上，后背砸进去半米深，整个人嵌在石头里。
18号比他好一点。她躲得快，只是被冲击波推出去很远，最后落在一块碎片上，单膝跪地，抬头看。
扎马斯飞得更远。
他那半个残破的身子，又被炸掉一块。现在只剩三分之一了。一只手，一条腿，半边脸。
但他还在笑。
用那半边脸，扯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从远处飞回来。
落在林辰嵌着的那块巨石上。
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