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背地里高兴得喝了三天的酒。
讲扎马斯来了以后的事。
讲贝吉塔冲上去的那一刻。她喊他回来,他没回头。
讲特兰克斯挡住扎马斯的那一刻。他回头看她,说“妈,快跑”。
讲悟饭死在废墟里的那一刻。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凉了。
讲那些她一个人躲在地下,听着上面爆炸声的日子。
讲她怎么开始记那些数字,怎么一点一点把扎马斯的习惯记下来,怎么在那些失眠的夜里,靠这些纸活下去。
林辰听着。
没插话。
偶尔握紧她的手。
应急灯一直亮着。
外面的通道里,偶尔传来咳嗽声,翻身声,梦呓声。
这个地下世界里,有一百多个人。都是一样的——失去了所有,只剩下活着。
但活着,就是没死。
没死,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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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布尔玛说累了。
林辰扶她到床边,让她躺下。
她躺下去,闭着眼。
过了几秒,又睁开。
看着林辰。
“你不会走吧?”
林辰说。
“不走。”
她问。
“真的?”
林辰说。
“真的。”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天亮叫我。”
林辰点头。
她闭上眼。
这一次,没再睁开。
呼吸慢慢变深,变均匀。
睡着了。
林辰站在床边,看着她。
那张脸在睡梦里,皱纹好像淡了一点。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
想起贝吉塔,想起特兰克斯,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想起她一个人躲在地下,靠仇恨和记忆活了三年。
他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走回角落的凳子,坐下。
靠着墙。
闭上眼。
耳边是她的呼吸声,平稳的,安心的。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