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什么？”
林辰想了想。
“恨他杀了她们。恨我没能早点来。恨自己……长着这张脸。”
布尔玛看着他。
灯光下，那张脸和悟空一模一样。
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
她想起很多年前，悟空第一次来万能胶囊公司的时候。那个傻小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眼睛里全是光。
这双眼睛里，没有光。
有别的。
沉的。重的。烧过的。
她说。
“你替他活着。”
林辰点头。
“嗯。”
她说。
“替他报仇。”
林辰说。
“也替自己。”
布尔玛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
那只很瘦的、皮包着骨头的手，轻轻放在林辰手背上。
凉的。
但比白天暖了一点。
她说。
“那就一起。”
林辰低头，看着那只手。
骨节凸出来，青筋一根一根的。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点糙。
他想起未来时空的布尔玛。她的手也干活，也老，但没这么瘦。
他翻过手，握住她。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很小。
布尔玛愣了一下。
然后没抽回去。
就那么让他握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
“贝吉塔从来没这样握过我的手。”
林辰看她。
她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
“他那人，不会这些。结婚那么多年，连句好听话都没说过。”
她嘴角翘了一下。
“但我知道他爱我。用他的方式。”
林辰没说话。
她说。
“你不一样。”
她抬头，看着他。
“你会握。会抱。会说。”
林辰说。
“你想说什么？”
布尔玛想了想。
“想说你是个好人。”
她顿了顿。
“长着他的脸，做着他不会做的事。”
林辰沉默。
布尔玛说。
“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来的是你，会不会不一样。”
林辰说。
“没有如果。”
布尔玛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他的手。
“但想想也行。反正就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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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布尔玛讲了很多事。
讲年轻时候的事。第一次见到悟空，那个傻小子撞了她的车。第一次见到贝吉塔，那个骄傲的赛亚人王子，眼睛长在头顶上。
讲结婚以后的事。贝吉塔慢慢变了，会陪她看夕阳，会听她说废话，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做饭。
讲特兰克斯小时候的事。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变身超级赛亚人。贝吉塔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