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然后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又出来了。
“杀扎马斯？”她说，“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
林辰没说话。
她继续说。
“他杀了贝吉塔。杀了特兰克斯。杀了悟饭。杀了比克。杀了克林。杀了所有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我儿子死的时候，二十五岁。他挡住了扎马斯三分钟，让我带着人跑。”
她顿了顿。
“三分钟。就三分钟。”
“贝吉塔死得更早。扎马斯来的第一天，他就冲上去了。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她笑了。
“赛亚人的王子。骄傲了一辈子。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她看着林辰。
“你说你能杀他？”
林辰说。
“我杀过一个。”
她愣住。
林辰说。
“在我那个时空。他刚杀了琪琪、悟饭、悟天。我趁他心神不稳，吞了他的魂。”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又摸了摸他的脸。
“你那个时空，”她说，“也有琪琪？”
林辰点头。
“有。”
她问。
“她死了？”
林辰点头。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也是没了家的人。”
林辰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沉的。重的。她认识的那种。
她松开手。
站直。
擦了擦脸。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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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比想象的大。
是一个地下工事。可能是旧时代的防空洞，后来改造过。金属板隔成一个个小房间，密密麻麻的，像蜂巢。
走廊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点挤。
头顶的应急灯比通道里亮一点，但还是昏黄。
他们经过那些小房间。
门都开着，或者没门，只有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张张脸。
老人的脸。女人的脸。孩子的脸。
没有年轻人。没有男人。
都死了。
那些脸看见林辰，都愣住了。
那张脸。
孙悟空的脸。
有人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又咽回去。
有人把头缩回帘子里。
有人开始小声哭。
林辰走着，看着那些脸。
一张一张，都是活着的死人。
眼睛里没有光。
和门口那个女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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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最里面，是一间稍微大一点的屋子。
有桌子，有椅子，有一张床。
床上铺着薄薄的褥子，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桌子靠墙，上面堆满了东西——纸，笔，各种看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