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抬起手。
那只手很瘦。皮包着骨头,青筋一根一根凸出来。手指在抖。
她把手伸向林辰的脸。
很慢。
像怕碰碎了什么。
林辰没动。
那只手碰到他的脸。
凉的。
很凉。
像刚从冰水里拿出来。
她的手在他脸上摸着。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下巴。
每一寸都摸。
摸得很仔细。
林辰站着,让她摸。
她的嘴唇开始抖。
然后眼泪流下来。
不是一颗一颗的。
是流。
像憋了太久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没哭出声。
就那么站着,手还贴在他脸上,眼泪一直流。
流到嘴角。流到下巴。滴在地上。
特兰克斯在后面,眼眶红了。
18号背过身去。
林辰抬起手。
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在他手心里,凉得像冰。
但还在抖。
一直抖。
---
过了很久。
很久。
她终于哭出声。
不是那种大声的哭。
是那种憋在喉咙里的,像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声音。
“呜……呜……”
她弯下腰,整个人蜷起来。
林辰蹲下,扶着她。
她靠在他肩上,继续哭。
哭得全身都在抖。
林辰没说话。
就那么蹲着,让她靠。
通道里只有她的哭声,和头顶应急灯的嗡嗡声。
---
又过了很久。
哭声慢慢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辰。
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脸上全是泪痕,混着灰,一道一道的。
她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不是他。”
林辰点头。
“不是。”
她说。
“他死了。”
林辰说。
“我知道。”
她看着他。
“你长着他的脸。”
林辰没说话。
她说。
“你也是悟空?”
林辰说。
“另一个时空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没动。还是枯井,没有光。
“另一个时空。”她说,“还有另一个时空。”
林辰说。
“很多个。”
她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林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