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点头。
“那从现在开始,忘掉你爸爸教你的。”
特兰克斯愣住。
“忘掉?”
林辰点头。
“忘掉。他教你的那些,是他的东西。不是你的。你要找到你自己的。”
特兰克斯沉默。
过了很久,他问。
“怎么找?”
林辰走到他面前。
抬手,按在他额头上。
“闭眼。”
特兰克斯闭上眼。
一股气从林辰掌心渗进去。
很轻。很柔。像温水。
特兰克斯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股气在他体内游走。从额头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指。然后从手指回来,到胸口,到腰,到腿,到脚。
特兰克斯感觉着那股气的路线。
记住了。
林辰收回手。
“记住了?”
特兰克斯睁开眼。
“记住了。”
林辰点头。
“这就是‘气’。不是发出去打架的那种,是你体内本来就有的。从今天起,每天站桩,感知它。什么时候你能自己调动它,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步。”
特兰克斯看着他。
“就这样?”
林辰点头。
“就这样。”
特兰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我要站多久?”
林辰想了想。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
特兰克斯点头。
“好。”
他走到空地中间,闭上眼。
站着。
一动不动。
林辰在旁边坐下。
看着那个少年。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着,腿在抖,但他没动。
林辰想起另一个特兰克斯。
未来时空那个。也是这么练,这么撑,这么拼命。
他收回目光。
看着溪水。
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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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布尔玛提着篮子走过来。
篮子里有饭团和水。
她走到林辰旁边,放下篮子。
特兰克斯还在站着。浑身是汗,腿抖得厉害,但没动。
布尔玛看着儿子,眼眶红了。
但她没叫他。
只是把篮子放在地上,轻轻说。
“饭放这儿了。饿了吃。”
特兰克斯没睁眼。
“谢谢妈。”
布尔玛点点头。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看着林辰。
林辰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布尔玛的嘴动了动。
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她走了。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瘦瘦的,有点驼,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