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山谷，照在那几个破旧的帐篷上。露水在草叶上闪着光，溪水哗啦哗啦流着，鸟在远处叫。
林辰站在溪边，看着水面。
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几条小鱼游来游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小心翼翼的。
林辰没回头。
“醒了？”
脚步声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过来。
布尔玛站到他旁边，也看着溪水。
“睡不着。”
林辰转头看她。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虽然还是旧的，但洗过，头发也梳过，不像昨晚那样乱糟糟的。
但眼睛下面还是青的。
一夜没睡的那种青。
林辰收回目光。
“想什么？”
布尔玛沉默了一会儿。
“想以前。”
她蹲下，伸手摸了摸溪水。
水很凉，她缩了一下，但没把手抽回来。
“以前在家里，也有一条河。没这么清，但很大。布尔玛家就在河边。我小时候经常去玩，捉鱼，游泳，摘花。”
她顿了顿。
“后来认识了贝吉塔。他从来不陪我玩这些。但有时候会站在河边，看着我玩。”
林辰没说话。
布尔玛继续说。
“再后来，有了特兰克斯。他小时候可爱玩水了。贝吉塔嘴上说不喜欢，但每次特兰克斯下水，他都在旁边看着。”
她的手在水里划着。
“都过去了。”
林辰蹲下。
也把手伸进水里。
水很凉。
两个人蹲在溪边，手泡在水里，没说话。
过了很久。
布尔玛突然问。
“你那个时空的特兰克斯，多大了？”
林辰想了想。
“十四五吧。和你这个差不多。”
布尔玛转头看他。
“他过得好吗？”
林辰点头。
“还行。跟着他妈妈，撑着基地。每天都在练功，想变强。”
布尔玛的眼神暗了一下。
“我这个特兰克斯，也在练功。每天都练。练到吐血，练到站不起来。”
她顿了顿。
“因为他知道，不练的话，明天死的人会更多。”
林辰没说话。
布尔玛看着他。
“你能教他吗？”
林辰转头看她。
布尔玛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刚才那种死水。
是别的。
“我教不了他。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我只能给他做饭，给他补衣服，看着他练功，什么都帮不上。”
她的声音有点抖。
“但你不一样。你很厉害。比悟空还厉害。”
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但握得很紧。
“求你教他。让他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不用我担心。”
林辰看着她。
那张脸，和主时空的布尔玛一模一样。但眼里有东西不一样。
那是绝望过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