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饭走在前头，特兰克斯在旁边。两个人走得很慢——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身体还虚，走几步就要歇一会儿。
林辰不催。
他只是跟着。
穿过那片荒野，翻过两座山，他们来到一个山谷。
很小。四面都是山，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谷底有一条小溪，溪边搭着几个帐篷，简陋得一阵风就能吹跑。
“就是这儿。”特兰克斯说。
林辰站在谷口，看着那几个帐篷。
帐篷外面坐着几个人。老人，女人，孩子。他们看见悟饭和特兰克斯回来，都站起来。然后他们看见林辰，愣住了。
那张脸。
孙悟空。
他们都认识。
一个老人走过来，看着林辰，嘴唇哆嗦着。
“孙……孙悟空？你还活着？”
林辰摇头。
“我不是孙悟空。”
老人愣住。
悟饭赶紧解释。
“他是另一个时空的孙悟空。叫空辰。他救了我和特兰克斯，杀了沙鲁。”
老人的眼睛瞪大了。
“杀了沙鲁？”
林辰点头。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跪下去。
“恩人！”
那几个人也全跪下去。
“恩人！”
林辰低头看着他们。
老人。女人。孩子。身上都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都带着伤，眼睛里都有那种东西——恐惧过后的麻木，绝望过后的空洞。
他开口。
“起来。”
老人没动。
林辰伸手，把他扶起来。
老人看着他，眼眶红了。
“沙鲁杀了我们多少人……我的儿子，儿媳妇，孙子……都死了……”
林辰没说话。
老人继续说。
“我们以为没希望了……以为所有人都要死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
林辰站在那儿，让他抓着自己的手。
等他哭完。
然后他说。
“带我去见布尔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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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带他走到最大的那个帐篷前面。
帐篷门帘是关着的。里面很安静。
老人说。
“她在里面。一天没出来了。”
林辰点点头。
掀开门帘，走进去。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
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女人。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着。她蹲在那儿，抱着膝盖，头埋在两腿之间。
一动不动。
林辰走过去。
在她面前蹲下。
“布尔玛。”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没抬头。
林辰又叫了一声。
“布尔玛。”
她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林辰认识。
布尔玛的脸。
但不一样。
老了。瘦了。眼睛下面全是青印，脸上全是泪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