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玛听不懂。
但她没问。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张脸。
那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
“至少……”她说。
“至少这张脸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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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帐篷外面生了一堆火。
幸存者们围坐在火边。老人,女人,孩子。他们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里开始有光了。
因为沙鲁死了。
因为有人救了他们。
林辰坐在火边,看着那些人。
悟饭和特兰克斯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吃了点东西,脸色好多了。
布尔玛坐在对面,端着一碗汤,慢慢喝着。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皱纹照得更深。
但她眼里,有一点光了。
林辰收回目光。
看着那堆火。
想起另一个布尔玛。
未来时空那个。也是这么老,这么累,但也在撑着。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记得回来。”
这个布尔玛,没人让她记得回来。
因为所有人都死了。
林辰站起来。
走到帐篷外面。
抬头看天。
这个时空的天,和未来时空一样灰。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站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布尔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也抬头看天。
“我以前最喜欢看星星。”她说。
“贝吉塔还活着的时候,有时候会陪我一起看。他嘴上说不感兴趣,但每次都站很久。”
林辰没说话。
布尔玛转头看他。
“你那个时空,有我们吗?”
林辰想了想。
“有。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个时空,悟空还活着。贝吉塔也活着。布尔玛还很年轻,很漂亮,眼睛里有光。”
布尔玛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的笑。
“那就好。”
她转回去,继续看天。
林辰也看天。
两个人站着,很久没说话。
风吹过来。
带着血腥味,焦味,还有别的什么。
但林辰觉得,这个夜晚,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