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睁开眼。
黑。
不是夜晚那种黑。是烧焦的黑。是死掉的黑。
他站在一座城市的废墟中央。楼塌了，路断了，车烧成了铁架子。到处是烟，到处是火，到处是尸体。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浓得呛人。
林辰站着，没动。
感知散开。
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
没人。
一个活人都没有。
这个城市，已经死透了。
他往前走。
穿过一条条街道，跨过一具具尸体。老人，孩子，女人，男人。有的躺着，有的趴着，有的抱在一起。
全是普通人。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林辰的脸很平静。
但他的拳头，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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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个时辰，他走出城市。
前面是一片荒野。草是枯的，地是干的，偶尔能看见几棵烧焦的树。
远处有山。
山脚下，有一个村子。
林辰加快脚步。
走到村口，他停下来。
这个村子，也死了。
房子全塌了。人全死了。有的死在屋里，有的死在路上，有的死在田里。
他走进村子。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能看见一具尸体。
走到村子中间，他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躺着几个人。
不是普通人。
是战士。
一个人躺在地上，穿着橙色的武道服，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干了，脸惨白，眼睛没闭上。
孙悟空。
这个时空的孙悟空。
死了。
旁边还有几个人。
贝吉塔。比克。克林。
都死了。
躺成一排。
林辰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尸体。
他想起主时空的沙鲁游戏。那些人，都还活着。但在这里，全死了。
沙鲁。
肯定是沙鲁。
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村子，走进山里。
走了一个时辰，他停下来。
前面有一个山洞。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但洞里有光。微弱的，一闪一闪的。
有人活着。
林辰走进去。
洞很深。弯弯曲曲，走了很久。
终于，他看见前面有人。
两个人。
一个少年。紫色头发，穿着破烂的战斗服，浑身是血。他靠在墙上，闭着眼，呼吸很弱。
特兰克斯。
旁边是一个更年轻的少年。黑头发，穿着悟空的旧武道服，胸口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血还在慢慢渗。
悟饭。
他醒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林辰的瞬间，他愣住了。
那张脸。
他太熟悉了。
“爸……爸爸？”